程昕在那人回頭之后,就確定了的確是秦總管。只不過秦總管在院門外左顧右盼的樣子,總覺得有些鬼祟。好似是不想被人發現他的行蹤。
于是,程昕更加好奇院子里的人到底是誰了。
“秦總管想來是拜訪老友的,這里風大,我們回去坐吧。”
秦舒扶過程昕肩膀,將她帶離窗口。
“等等!”程昕再次轉身,像那處望去。
就見那處的院子大開,里面走出一個人來。他一身長衫,帶著一副鐵面具。
“是安先生!”
秦總管向安先生躬身一禮,而后畢恭畢敬的入了院子。
隨著院門緊閉,程昕心里凝起了許多疑惑。
“秦總管怎么會和一個蜀地來的安先生認識?”
“你說的安先生,可是荀芮舉薦來蜀歸院當武先生的人?”秦舒道。
“是啊。于裴來消息說,這位安先生武藝超凡,教那些孩童習武很認真。還有,那位安先生在蜀地來的百姓中頗有威望,自從他入了蜀歸院,大家都特別安分,連一點亂子都沒有出。”
自從蜀歸院受到皇上嘉獎,近來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人過去明察暗訪,所以這段時間程昕都沒有親自過去。
不過蜀歸院內外的消息,于裴都是一點不落的傳消息來稟報。
對于安先生為人,程昕是有所見識的。只是他到底是個什么人,于裴至今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秦舒道:“那位安先生,曾是安成軍的一員。”
程昕猛然回頭:“安成軍?”
“你想的沒錯。是我爹前去邊疆的那一支隊伍……”
安國公年輕的時候入過軍營,立過戰功,后來組建了一支隊伍,名為安成軍。這支隊伍曾一同入過皇宮,擊退過四王爺一眾謀逆之眾,也一同在戰場上廝殺過。
只可惜,當年在邊疆,安國公戰死沙場,這支隊伍也幾乎全軍覆沒。
“你是怎么知道的?”程昕問道。
秦舒道:“他臉上那塊面具,是我爹命人打的。小時候我曾在府里見過他……印象深刻。”
“是被嚇哭了嗎?”
秦舒臉一僵:“怎會?我又不是那么膽小的人。”
程昕促狹的看著他。
“聽周嬤嬤說,你小時候連一個人睡都會哭。清茶就是那個時候來的府里,晚上都是他陪著你一起睡覺的。”
秦舒矢口否認:“周嬤嬤一定是記錯了,明明是清茶怕黑,我才好心讓他留在我的房間。”
“好好好,所以被鐵面具嚇哭這件事也一定是沒有的。”
秦舒微咳:“自然沒有。”
忽略他臉上可疑的紅云,程昕就當是勉強信了他說的話,重新回到房里坐下。
“他來找秦總管,這事你知道嗎?”
秦舒道:“秦總管事先有知會過我。說安成軍有一位將領找他敘舊。我只是沒想到會是他。”
秦舒渾身上下充滿著難掩的哀傷和愁緒。
“走吧。”程昕突然起身。
“去哪?”
程昕拉起他:“去拜訪你爹的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