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五公主臉色蒼白如紙。
“扶桑哥哥怎么這么對我?”
“公主,小公爺他這人就是如此冷清。從前林鄉君在書院里癡纏小公爺,他說的話比這還要難聽。當場就把林鄉君說哭了,自那之后,書院里的女學生再也不敢那樣纏著他了。”
五公主一臉不忿:“本公主又沒有纏著他。只是好久不見他,想跟他多說幾句話。他以前從來不會這么對我的。”
紅珠暗道,那是因為公主是金枝玉葉,小公爺犯不著得罪她。再說了,往日里不過是見面打個招呼,誰又犯得著說不好聽的話?
“公主,小公爺素來冷清。您不必放在心上,您若是真想與程小姐在一處讀書寫字,到時候傳旨讓她入宮就好了。”
“誰想跟她讀書寫字!”五公主沒好氣的白了紅珠一眼,轉身離去。
……
秦舒拉著程昕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回了人煙稀少的溫溪街。
程昕這才收回了手:“你方才那么說五公主,就不怕她一氣之下治你得罪?”
“我說的是事實,何罪之有?”
程昕笑笑:“五公主是心悅你。”
秦舒停下腳步,轉頭凝視她。
“她看到你的時候,神采飛揚的。她想讓我入宮,也不過是為了多多了解你。”程昕表示她一眼就看透了五公主的心思。應該說五公主絲毫未掩飾自己的心意。
秦舒走近一步,認真的看著她:“那又如何?我已有婚約。”
因為離得近,秦舒清冽的氣息一瞬間就包裹了過來,他衣服上有淡淡皂角和陽光的味道,干凈又清新。
秦舒微俯的身子近在咫尺,光潔的下巴,俊逸的臉,還有這雙倒映著她的眼睛。
程昕仿佛被這道視線給燙到了,一下子錯開,繞過秦舒向前走去。
“那真的可惜了——”
身后的秦舒輕笑:“有何可惜?”
“不然你就有機會成為駙馬,尚公主啊。”程昕撇撇嘴。
身后的腳步聲傳來,程昕放在身側的手一緊。秦舒牽起她朝前走去:“那確實可惜。”
“你——”
“我只有尚郡主的命。”
程昕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看了秦舒的背影一眼,轉而加大步子上前,與之并肩而行。
“那沒辦法了,圣命難為,你只有認命了。”
兩人對視一眼,輕笑出聲,腳下的步伐不知不覺間越發輕快起來。
直到兩人攜手入了安國公府,不遠處一棵柳樹下的兩人才露出身影來。
“看來,他們的感情很好的。”說話的是一路跟著程昕他們過來的安先生。
秦總管老懷安慰的笑著說:“年輕人,又是朝夕相對,總能說到一處去。只是昨日,小公爺和小姐彼此間還頗為拘束,今日卻變了樣。”
“看來,不日府上就有喜酒喝了。”
“承您吉言。到時候少不了您來住持大局。”秦總管道。
安先生望著不遠處熟悉的朱紅色大門,眼前浮現了一幕幕記憶,仿佛那些事情依稀就發生在昨日。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