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已是上前敲了敲院門,里面傳來了一絲響動。
“你確定真的要這么做?”程昕有些忐忑,如果說她想的買錯,那么秦舒和安國公應該還未正式見面,那么接下來會上演父子重逢,還是……
還未等她想明白,院門已經被里面的人打開了。
里面的人看到他們倆,當下愣了片刻。
“你們——”安先生聲音變得沙啞。
秦舒站在他面前,緊緊的盯著他不說話。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冷凝,微風吹過小巷的風變得愈發嗚咽。
“安先生,我們路過此地,有些渴了。”程昕上前,道:“不知可否討杯水喝?”
這個明顯是借口的借口,讓他們都回了神。
安先生側身讓道:“在下這地方簡陋,兩位不要嫌棄才好。”
“怎會?”程昕走到秦舒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小公爺。我們去喝茶。”
程昕率先入內,秦舒抬腿跟了上來。
院門口的安先生深深嘆了一口氣,關上了院門。
院子很簡陋,卻勝在干凈。里面有一棵棗樹,此時枝繁葉茂,翠綠一片。
程昕和秦舒就坐在棗樹底下的石桌邊,靜靜的看著安先生煮茶。
從他的舉手投足來看,的確是有著和他這外表不相符的氣質,從容鎮定,煮茶的舉動行云流水。
程昕贊嘆道:“先生這手藝,堪稱大師啊。”
“謬贊了,只是閑時與幾個茶友瞎琢磨的。”
“先生這算不算上得了戰場,入了了廳堂?”
程昕的話,讓安先生倒茶的手微頓,他抬頭道:“姑娘,你說的不錯。在下經歷過刀光劍影,如今更能體會安逸的生活來之不易。”
“那你閑時可曾想到妻兒?”秦舒突然沉吟道。
安先生將倒好的茶,一一送到了程昕和秦舒面前。
“小公爺說笑了,在下何來妻兒?當年隨國公出生入死,一條性命隨時都準備丟在戰場上,沒有哪家姑娘會嫁給在下。”鐵面具底下的安先生是何表情,他們不知道,只是從他的這句話里聽出了一絲哀傷。
“是嗎?”秦舒沒有去喝那杯茶。
程昕伸手接過茶杯,道:“安先生在戰場,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這些年,難道就沒有娶妻生子?還是說,先生不愿意再看到自己的妻兒?”
安先生突然輕笑一聲:“若是可以,這世上沒有人會拋妻棄子,遭人唾棄。”
“這么說,先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程昕追問。
安先生放下了茶盅,道:“姑娘,在下只是舉例,并非說自己。”
“秦珣!”秦舒突然拍案而起。
程昕還是第一次見小公爺如此情緒化,當即隨之站了起來。
他對面的安先生依舊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他提起茶盅,給兩人的杯子里加滿了茶。
“小公爺,你如此直呼國公爺之名,若是他泉下有知,必不會開心。”
秦舒喘著粗氣,正要說什么,就見安先生站了起來。
“既然兩位茶已經喝了,那不如早些回府。”安先生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