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伯,停車。”
馬車頓時停了下來。
程昕帶著梅染下了馬車,對黛麗絲道:“我讓于伯和玟棋先帶去你面館,我稍后就來。”
黛麗絲點頭:“好。”
“小姐,你注意安全。”玟棋在馬車里道。
下一刻,程昕和梅染拐入了那條胡同。
方才她看到的那人正是安先生,雖然他是個自由人,無論去哪都去的,但是程昕下意識的就想跟過來看看。
因為安先生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吸引著她來解。
這條胡同筆直,那個身影消失在一處院門口。
程昕和梅染跟到了院門外。梅染上前,湊近門縫打量了一眼,而后對程昕搖搖頭。
程昕盯著院門,蹙了眉頭。
梅染走了下來,輕聲道:“小姐跟我來。”
不多時,梅染就帶著程昕爬上了院子后頭的房頂上。
程昕回頭看了一眼距離甚遠的地面,默默的咽了口水,她還是第一次爬那么高。
梅染伸手扶住程昕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程昕點點頭,小心的移開下方的屋瓦,緩緩的湊下去查看。
“這次的事,安先生做的極好。這里是之前說好給安先生的銀子。”說話的人聲音較為尖利,程昕仿佛在哪里聽到過。
一個人從內室走了出來,身后跟著的便是安先生。
程昕盯著前者看了許久,突然想起他是誰了。
前太子身邊伺候的內官,叫……
對了,叫福祿!
他怎么會在這里?
按理說三皇子被廢,關入了宗人府,他身邊的一應內官宮女都會被處置,尤其是像福祿這樣的心腹,就算不被處死,也應該會被關入宗人府,繼續照顧三皇子起居。
可他竟然能穿著便服自由出入?
程昕壓下無數疑惑,繼續偷看。
安先生打開桌子上的木箱子,露出了里面滿滿的銀子。他看了一眼,將其關了起來。
“安先生不數數?”
“既然是誠心合作,安某相信公公不會連這點銀子都不肯出。”
福祿輕笑:“安先生所言正是。如今三皇子已經不可能再東山再起,不知安先生可有意扶持大皇子上位?”
“公公太抬舉安某了。安某只是一個武夫,對皇權爭斗并不感興趣。”
“那真是可惜了。要知道如今最有可能登上這個位置的就是大皇子,若是能得安先生一臂之力,將來無論是對安先生自己,還是蜀地那群愿意拿性命跟著先生來京城的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安先生不置可否,抱起木盒子起身:“今日安某來此,只是為了了結之前的事。至于公公說的這些,安某就全當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