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春的時候,皇宮里已經舉辦過一場賞花宴了。只不過那時候還是皇后娘娘親自操持,邀請的都是朝廷三品以上的命婦們。
而這一次,是太后娘娘特許淑妃娘娘舉辦,邀請的是在京頗有聲名的世家子弟以及身份貴重的貴女們。
名為賞花宴,實則賞的是什么花,眾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當秦舒被內官引入男賓所在的院落時,看到的都是打扮的風流倜儻的一眾公子哥們。
秦舒鮮少出現在這種宮宴,可在場的卻沒有人不認識他,短暫的寒暄過后,秦舒尋了一處安靜的涼亭落座,靜靜喝茶。
他冷清的性子眾人早有耳聞,也都見怪不怪了。
不多時,有人在他身邊坐下。
秦舒側首,見是楚辰瑾,有些許的意外:“今日這種場合,大皇子不去前廳等著傳召,怎么還有心情到此處來喝茶?”
楚辰瑾道:“不急,時辰到了自然會有人來尋。”
“也是。畢竟這場賞花宴是為兩位皇子特意舉辦的。”
楚辰瑾瞥了過來,顯然沒錯過秦舒嘴角邊的揶揄。
“你今日是來看熱鬧的?”
秦舒輕笑,喝了一口茶:“大皇子的熱鬧,若是錯過豈不可惜。”
“本殿下不介意有人看熱鬧,就怕有人不止是看熱鬧。”楚辰瑾意有所指。
秦舒緩緩收起了笑臉,開門見山道:“大皇子若是想要如愿以償,以后就莫要再為難程昕,我安國公府也不是任人擺布的。”
楚辰瑾恍然:“原來小公爺對本殿下如此態度,是知道本殿下與郡主交易的事啊。”
秦舒不置可否。
楚辰瑾又道:“小公爺放心,她貴為郡主,若非愿意,就算是本殿下也耐她不得。不過,本殿下很好奇,若是讓昕合郡主知道,你對她的所作所為了如指掌,不知會是什么反應?”
秦舒眼神微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人堂而皇之的到我國公府,難道還怕我知道?”
“哈哈,小公爺既然都知道,那又何必故作氣惱?”說著楚辰瑾舉起桌上的茶杯:“今日若是事成,我楚辰瑾定會帶著誠意,親自登門致謝。此時,便以茶代酒,先敬小公爺一杯。”
秦舒舉起茶杯:“大皇子,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這本殿下可不能保證。”楚辰瑾突然道。
下一刻,走廊上有腳步聲傳來,就聽人說道:“扶桑,原來你在這啊,可讓我好找。”
楚肖晗走近,坐在秦舒身邊,道:“原來皇兄也在這啊。”
楚肖晗與楚辰瑾在朝堂上各有擁護,如今兩派鬧得是水火不容。可事實上,他們兩人見面并沒有外界傳聞的那樣劍拔弩張,依舊和往常一樣。
不親近,也不冷淡。
楚辰瑾喝了一杯茶,道:“二弟你來的正好。你來評評理。”
“哦?”楚肖晗好奇的看向秦舒:“扶桑有何事與皇兄起了爭執?”
這還真是奇事了,要知道秦舒這人他了解,等閑不會多管閑事,與大皇子更沒有過多交集,見到他們倆這樣坐在一起,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更遑論還有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