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已過,原本早該散朝的朝堂上卻是嚎聲不止,哀聲一片。
皇上頗為頭疼的撫了撫額角,對底下兩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道:“郭愛卿、郭夫人,朕已經派禁軍前去調查,此事定會給二老一個交代。”
“皇上啊,小女那樣規矩守禮的人,慘死在那樣的地方,溫丞相卻連她什么時候出府的都不知道。他簡直不配為人夫啊。”說話的正是丞相夫人的父親,也是已經致仕的郭老丞相。
“小婿罪該萬死。”一側的溫敦海表情麻木,不管他們怎么說,他就只有這一句話。
郭老夫人哭得暈過去了好幾次,再聽到這話一下子撲了過去:“屏兒對你關懷備至,你卻連她的安危都無法顧及。她死于非命,全是因為你啊!當年你迎娶屏兒時說的話,你難道都忘了!啊!”
溫敦海任由郭老夫人捶打,臉上被撓了好幾道口子,樣子狼狽的不行。還是皇上看不過眼,才讓人將郭老夫人拖了開去。
郭家在朝堂上雖然已今非昔比,可做到三品之上的官員還有幾位。他們從今日上朝起,就紛紛出言施壓,想要讓溫丞相對此事做出個交代。
皇上以一句那是他們郭溫兩家的家事,讓他們自行解決,料理了此事。
好不容易,郭家二老精疲力盡,被送出了宮。皇上才召來禁衛軍統領周玉濤,勒令他在三日之內找出真兇,還丞相夫人和那方百姓一個公道。
……
溫敦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步路蹣跚的離了大殿,緩緩朝宮門走去。
朝堂的大臣們無論是不想在此刻打擾他,還是不想沾染晦氣,總之,都匆匆的從他身邊越過,快速離去。
溫敦海的腦海里依稀浮現著昨日看到丞相夫人的樣子。
平日里她是那樣端莊持重的一個人,就算一根頭發絲亂了,都要重新梳妝打扮。可她卻被人亂刀砍死,頭發亂了、衣服臟了,死不瞑目的躺在一堆干草里。
雖然他不見得有多喜歡丞相夫人,可好歹夫妻十幾年,生養了兩個女兒,對她該有的感情也還是有的。
一想到朝夕相處的枕邊人突然沒了,他的心不由抽痛了起來。
“溫丞相!”
身后低沉的聲音,突然讓溫敦海回了神。
溫敦海轉身,看到一臉漠然的大皇子站在那里。
“溫丞相,借一步說話。”
楚辰瑾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徑自轉身離去。
無奈,溫敦海只能跟上去。
兩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無人地,溫敦海行了一禮,道:“不知大皇子找老臣有何要事?”
“是有關溫大小姐的事。”
“嫻兒?”溫丞相不解。
“溫丞相難道還沒發現她不見了蹤影?”
溫丞相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從昨日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看到溫蕓嫻。府里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她居然都沒有露面。
“這個該死的東西!”
楚辰瑾眼神微暗,他沒有想到溫丞相至今還沒有發現溫蕓嫻失蹤了,知道了之后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他這樣的父親,難怪溫蕓嫻受了傷之后,連丞相府都不愿意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