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婦人小姐,也是常年處在這樣水生火熱的宅院,只要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關鍵,再看向溫蕙儀的目光就帶了審視。
有的則直接在心里咒罵,丞相夫人身為嫡母,哪里會不知道煙花巷那種地方對女子的名聲有多可怕,那地方就算是不慎經過,都會被人唾罵,更何況她還將人帶去了那里。
丞相夫人存著毀了溫蕓嫻名聲的主意,這樣惡毒的嫡母,難道還奢望溫蕓嫻離開的時候同她一起走?
這時,程昕開口道:“如果傳言是真,溫大小姐沒有阻止丞相夫人離開。那丞相夫人的死只能歸咎于意外,畢竟丞相夫人來去自由,沒人要她留在那里等死。”
“是啊是啊。聽說丞相夫人對溫大小姐動用了私刑,大皇子救人離開的時候,溫大小姐都暈死過去了。那她怎么能是見死不救呢?再說了,也沒人知道那群賊匪會出現在煙花巷。”
說話的是與她們在萬國寺待過一段時間的燕文兒,見程昕和溫蕓嫻望過去,她頓時沖她們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溫蕓嫻遞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溫蕙儀臉色發青,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辯駁。
見情勢急轉直下,她轉了轉眼珠子,就哭道:“大姐,是我誤會了你。母親死的那樣慘,我當時聽圍觀的百姓們說是大姐不滿母親平日里的言行,這才——都怪我,不該輕信那些謠言。
母親平日里時常教導我們,要對大姐恭恭敬敬,我們也一直都是那么做的,可如今母親才剛走,我就懷疑了大姐,實在是愧對母親的教導!”
溫蕓嫻懶得再聽溫蕙儀說什么,徑自越過溫蕙儀,步入了靈堂。
“你做什么!”溫蕙敏追了上去。
溫蕓嫻道:“你放心,今日我只是來送你們的這位好母親最后一程。她雖然那般苛待我,可我身為人女,即便她做的再錯,我也不能記恨她。等今日祭拜結束后,我就會離開丞相府。從此以后,丞相府就當沒我這個溫大小姐。”
“你早該滾了!”溫蕙敏尖聲喝道。
“混賬東西!”一聲冷喝自靈堂外傳來。眾人回頭,就見溫丞相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溫蕙敏一怵,后退了兩步。
溫敦海入內,冷冷的瞥了溫蕙敏一眼:“還不跪著去,少在這里丟人現眼。”
溫蕙敏委屈,卻不敢在溫敦海面前放肆,當即回到火盆邊跪好。
溫敦海來到溫蕓嫻身前,陡然伸手甩了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溫蕓嫻的臉上,驚得周圍的人紛紛后退了幾步。
一直注意著這邊動靜的溫蕙敏差點笑出聲來,連忙捂住了嘴。
“爹,你怎么能打大姐?”溫蕙儀快步走到溫蕓嫻身邊,拿出帕子準備要擦拭溫蕓嫻嘴角的鮮血,被溫蕓嫻一把推開。
“少在這里惺惺作態。”溫蕓嫻冷著臉,轉而漠然的看著溫丞相。
“今日這一巴掌,我受了!就當是我還你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從今往后,路歸路,橋歸橋,你溫敦海再不是我爹,我溫蕓嫻也再不是你的女兒!”溫蕓嫻這話說的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