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府衙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此次煙花巷的慘案,對于京城的百姓來說太過震撼,聽聞兇手已經落網,大家都想來看看那人到底長什么樣。
程昕等人經由周玉濤從府衙后門領入。而溫蕓嫻作為府衙要傳召的人,跟著衙役從正門入。
“這是哪家的小姐啊,竟然跟殺人案扯上了關系?”
“她是誰,你們一會不就知道了?”
“說的也是,她戴的帷帽,入了府衙見了大人也得取下。”
百姓們議論間,溫蕓嫻已到堂前,摘下帷帽對上首的知府大人行了禮。
知府大人面容嚴肅,敲擊了驚堂木,開門見山問道:“溫大小姐,堂下跪著的是何人,你可認得?”
溫蕓嫻側首瞥了一眼渾身狼狽的賊首,道:“我不認識他,但是我已經從周統領那里知曉了他的身份。”
“他是你香鋪里的管事,你可知此事?”
“在這之前,我并不知曉。”
“可他口口聲聲說是奉了你溫大小姐的命令殺的人,這你又作何解釋?”
聽了知府大人的話,溫蕓嫻冷靜的說:“凡是要講求證據,如果單憑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一句指控,就認定我就是幕后主使。那我若再說是大人指使的,難道就是大人做的嗎?”
“放肆!”知府大人重重敲擊了驚堂木。
溫蕓嫻神色不變:“大人誤會了,我只是舉個例。因為我與大人一樣,之前對此人的事情一無所知。”
“哎,你們說,溫蕓嫻是不是瘋了?以前她還是丞相府千金,這么說話沒人敢把她怎么樣。可現在不同了,如果這話讓知府大人生氣了,先打她一頓板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觀室內的黛麗絲透過墻上的小孔,看到方才一幕,替溫蕓嫻捏了一把汗。
她身邊的程昕道:“她只是說了實話。我想大人應該不會因此怪罪。”
外頭的知府大人又傳喚了香鋪的大掌柜,與溫蕓嫻所言一致,大掌柜只說那人是他臨時招募,還未來得及讓他與溫蕓嫻見面。
“這么說,溫大小姐與此人無關?”
“大人明鑒。”溫蕓嫻拱手。
一旁的賊首張鵬急了:“大人,大掌柜說的話不假。我的確是后來進的香鋪,可在那之前,溫大小姐就與我見過面。這間香鋪的背后不簡單,還望大人明察秋毫啊!”
“看來這人為了栽贓溫蕓嫻,把她那家商鋪都做了調查。”秦舒搖頭:“這件事會比較棘手。”
程昕點頭:“你說的沒錯,看起來這人不是臨時起意。或許他們殺人之前,早就把替罪羊給找好了。”
很不幸,溫蕓嫻就是那只替罪羊。
知府大人眼一轉,讓身邊的衙役呈上一物,道:“溫大小姐,有關于你那家香鋪的有關信息,本官事先已經派人差了。店鋪開在地段極佳的正弘街,一年的年租金就五百兩。還有你鋪子里有眾多昂貴的香粉香料。這些錢你都是從何處來的?
據本官所知,你從前在嫡母手下討生活,日子過得并不順暢啊。難道這筆銀子是溫丞相給你的?”
如果說丞相夫人是個大度慈愛的,那么這筆錢還能說是丞相府給的,可溫蕓嫻的事情幾乎傳遍了大街小巷,誰都知道丞相夫人對她很是苛責,這樣的人,怎么會出資拱溫蕓嫻開鋪子?
至于溫丞相,倒是有點可能。
“不是他!”溫蕓嫻一口否認。
事到如今,她甚至不想與那人再有半點牽扯,哪怕只是別人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