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從未聽說景平王府有位郡主?”
“聽說是指腹為婚,從小就寄養在安國公府。”
“這么說,就是那位昕合郡主?”
“是啊。”
“那還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
“誰說不是呢,大家都說是天作之合。只不過啊,這次這婚事辦的這么急,聽說是昕合郡主生了病。”
“怎么,是拿小公爺沖喜?如果真的是這樣,王府也太仗勢欺人了吧?”
“噓,你小聲點……”
沖喜?
程昕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難道秦舒為了能救活她,真的不惜以這種方式迎娶她?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太委屈他了,他可是堂堂安國公府的國公爺啊。
程昕鼻子微酸,眼角有淚水涌現。
迎親隊伍經過玄武街,入了溫溪街,最終停在了安國公府門前。
轎子下落,喜婆不住的說著賀詞,不多時是射轎門的聲音。
程昕剛戴好紅蓋頭,就有人伸手進來,緊接著她被人從轎子里橫抱了出來。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身邊,她隔著頭蓋頭看向來人。
“放我下來吧。”程昕道。
抱著她的秦舒猛然一頓,僵在了原地。
“程昕,是你嗎?”秦舒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他不敢掀開程昕的紅蓋頭,就怕自己是幻聽。
“是我。我醒了,你放我下來吧。”
卻不想話音一落,秦舒大笑出聲,他激動的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幾圈,直轉的她頭暈目眩。
外頭的歡呼聲一聲高過一聲,秦舒沒有放下她,而是直接抱著她進入了安國公府。
這舉動讓外頭百姓們的猜測有篤定了幾分。
看來,這昕合郡主當真是生了病,連路都走不了,只能由小公爺抱著入內。不少圍觀的小姐們暗自垂淚,都替小公爺感到不值。
府內,一起準備就緒。
上首坐著三王妃和太夫人。就連景平王府常年臥病的世子都現身了,坐在下人專門為他準備好的軟塌上。
看著一臉喜意的秦舒抱著程昕入內,三王妃和太夫人以及一眾知曉內幕的人面面相覷。
都不知道小公爺為何如此高興,最終歸結于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下一刻,他們看到秦舒放下了程昕,而程昕沒有人攙扶也能站得住的時候,所有人反應過來。
“昕兒,你醒了!”三王妃激動的上前,一把拉住了程昕的手。
程昕聽出了這是三王妃的聲音,道:“是啊,母妃。”
三王妃拉著她的手一顫,眼淚奪眶而出。
一為程昕能醒來,二是她等了十幾年,終于聽到了這一聲‘母妃’。
太夫人上前,拉過三王妃:“清鴛,昕兒能醒來是好事,你該高興才是。今日是他們的大喜日子,你可不能哭啊。”
三王妃連連點頭,努力壓抑著心情,拭去了眼角的淚水:“是,你說的不錯,大喜之日,是該高興的。”
兩人重新落座,司儀朗聲喊道:“吉時已到,新人就位。”
程昕手中被塞了一段紅綢,被紅蓋頭遮住的小小天地里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瞥見左側不遠處秦舒的一雙腳。
有他在身邊,程昕莫名的覺得心安。
“一拜天地!”
兩人轉過身來,對著天地行了一禮。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正要行禮之時,突然聽到后方傳來一聲:‘慢著!’
程昕心頭‘咯噔’一聲,不是吧,她的婚禮上還能遇到搶親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