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哭泣著,抬起頭來,撩開自己的頭發,露出一張布滿臟污的臉。
程昕看清她的樣子,嚇了一跳:“溫蕙敏!”
溫蕙敏哭得更厲害了,激動的指著自己的嗓子,又指指自己的臉,最后匍匐在地,哀求的看著程昕。
程昕震驚的無以復加。
溫蕙敏怎么突然變成了這樣?她可是書中女二,怎么突然淪落到了這個下場,難道這一切都是溫蕓嫻做的?
“是溫蕓嫻?”程昕問道。
溫蕙敏瞳孔微縮,卻是搖了搖頭,再次嗚咽哭起來。
不是溫蕓嫻,程昕松了一口氣。
……
半個時辰之后,程昕入了溫蕙敏所在的房間。她已經洗漱收拾過,穿上了整潔干凈的衣服。
看到程昕,溫蕙敏又哭了。
玟棋道:“小姐,大夫來看過了,身體其他沒有大礙,只是幾處皮外傷。還有餓了許久,方才已經給溫三小姐喝了粥。”
“她的嗓子怎么回事?”
“大夫說,溫三小姐的嗓子是被人強行灌了熱水,燙傷了舌頭和咽喉。大夫開了藥,說長期服用,還有好轉的可能。”
嘶,程昕聽得一陣頭皮發麻,看向溫蕙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溫蕙敏頭也不抬,只是不住的哭泣。
“如果你不想告訴我,我就不問了,你也沒必要在我面前哭。”程昕眉頭微蹙:“你若是想讓我收留你也可以,以后我會讓玟棋按時給你送東西吃。但是你不能隨意外出。”
溫蕙敏一愣,看著程昕的目光中皆是幽怨。
“我幫你,是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你難道還想讓我幫你報仇不成?”程昕搖搖頭:“丞相府的人,我恐怕對付不了。”
溫蕙敏猛然瞪大眼,激動的手舞足蹈起來。
“你是想問我怎么知道的?”
溫蕙敏點點頭。
程昕道:“以你的個性若是被人害成這樣,恐怕第一時間就會跑回府里,讓你爹為你主持公道吧?可你餓了好幾頓,都沒有回府,這就說明或許回了丞相府也改變不了現狀。或許你爹也知道這事,但是我想這一定不是你爹干的,畢竟你爹對你的疼愛不似作偽。”
溫蕙敏眼里的淚水再次滑落,哭得難過。
“這么說我說對了。你爹知道你受了傷,還放任你在外不管。這就只能說明,他是在懲罰你。還有一種可能,是他認同對你的這種懲罰。方才你看到了溫蕓嫻,如果是她害得你,你之前就不會是躲避……你怕之前是害怕她看到你狼狽的一面。所以那個人不是她。”
程昕見溫蕙敏眼里出現了震驚,道:“不是溫蕓嫻,不是你爹,丞相府中剩下的就是溫二小姐了。”
溫蕙敏嚎啕大哭。
“這么說,我猜對了。”得知真相的程昕也有些難以置信,溫蕙儀,那樣一個名門淑女,竟然會對自己的親妹妹施以這種酷刑,還將她趕出了丞相府,任其在外自生自滅。
“她給你灌熱水,讓你開不了口。是懲罰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吧?”程昕問道。
溫蕙敏已經不敢看她了,趴在一側的桌子上哭得傷心。
“你不說,我就不問了。既然是溫二小姐的話,我想她是你親姐姐,總不至于要你性命。不如這樣吧,等你休息好,我送你回去。”
“不……”溫蕙敏猛然抬頭,擺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