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昕大為震驚,沒想到他們會在這里見到瑞成太子妃的舊人。
“那您怎么會在這里?當年宮中遣散的人,不是都得了一筆豐厚的遣散銀嗎?”
“是得了一大筆。太子妃故去之后,周家老爺和老夫人傷心欲絕,離了京城。我從小到大伺候著太子妃,沒了周家,老婦無處可去,就回了出生地。嫁了人生了子,只可嘆時運不濟,丈夫因病過世。如今兒子娶了親,在京城開了家小面館。老婦不愿再入京,就獨身留在此地。”
“大娘,既然你曾伺候過瑞成太子妃,那么我有一些疑惑,不知你可否解答?”
月霜遲疑的看著他們:“不知,二位是……”
“在下秦舒,安國公之子。這位是我夫人,景平王之女。”秦舒坦白道。
月霜有些激動:“原來是小公爺和郡主!奴婢真是失禮了。”
當下就要下跪行禮,被程昕攔下。
“大娘,你已不在京城為奴為婢,無需再自稱奴婢。”
月霜再看程昕和秦舒,道:“難怪從見到兩位就覺得有些眼熟。沒想到是國公太夫人和景平王妃的孩子啊。當年,我們太子妃常邀兩位的母親一起喝茶,老婦也有幸伺候過幾回。
太子妃臨盆的時候,兩位的母親可是頭一次見,嚇壞了……”
有關瑞成太子妃和太夫人、王妃以及丞相夫人當年的傳聞,程昕也聽了許多。沒想到她們的關系如此親密,就連太子妃臨盆的時候也陪在身邊。
“那孩子長得那樣好看,對我們這些宮中老人也是極好。你瞧瞧我這屋里的好些東西,都是他來的時候送來的。”
聞言,程昕和秦舒一頓,兩人眼里皆是疑惑。
程昕問道:“大娘,你說的是哪個孩子?”
“小皇孫啊——”月霜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驚慌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程昕輕聲安撫:“大娘,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你是說小皇孫還活著,你還見過了他?”秦舒說完,月霜突然起身出門。
兩人跟出來,看著月霜入了廚房,端了碗雞湯過來,道:“差點忘了,今日兩位貴人來,沒什么可招待的,就宰了只雞,兩位喝點湯。”
“大娘,小皇孫……”
月霜突然在嘴上豎起手指:“小皇孫夭折已經多年,還望兩位貴人莫要再提及,阿彌陀佛。”
接下來,無論程昕和秦舒如何詢問,月霜都仿佛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一口認定小皇孫夭折。
可她越是這樣,程昕和秦舒越是篤定,當年太子妃身故,以及小皇孫夭折的事大有文章。
翌日,沒能從月霜口中知道更多的程昕和秦舒告辭離去。
月霜立在村頭,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終是忍不住流下淚來,呢喃道:“小姐,小主子,奴婢能為你們做的只有這么多了。”
程昕坐在顛簸的牛車上,回頭瞥了一眼村頭漸漸小去的黑影,道:“恐怕從一開始,月霜就認出了我們倆,她是故意在我們面前說那些話的。”
小皇孫若是真的還活著,那么他現在身在何處?那晚皇宮里又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兩人望著皇城方向的天空,只覺得那里有一片烏云籠罩著,讓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