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在場,難道就沒有看到皇后是怎么摔下去的?”程昕道。
溫蕓嫻道:“沒有。他們是先聽到了喊叫聲,待入了琴樓之后,就見皇后娘娘從破樓梯上滾落下去,摔得滿臉是血。”
“如果皇后娘娘真是被人推下琴樓的,那么當時的兇手或許就藏身在琴樓之中。”
溫蕓嫻對秦舒一點頭:“大皇子也是這么以為的。可當時太過慌亂,事后宮中守衛在琴樓里并沒有發現兇手留下的線索,哪怕是腳印都沒有。”
“那大皇子以為兇手是何人?”
“這個,不好猜測。”溫蕓嫻斂下眼瞼,輕嘆一聲:“皇后娘娘為人仁善,對宮里的妃子們也都很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絕大原因是因為皇上的這個決定。皇后娘娘的臨終遺言,就是讓皇上放了三皇子。”
程昕疑惑:“臨終遺言……那她難道沒有說是誰推她下的琴樓?”
若是被人推下去的,那皇后肯定是要說出來的,除非是死者永遠無法說出兇手定律?
程昕腦海里浮現畫面——皇后娘娘臨終時最后一句話:“兇手是,是,是……”話未說完,就咽了氣。
“并沒有。皇后娘娘臨終的時候只說了讓皇上放了三皇子的話。在場的宮女內官都可以作證。”溫蕓嫻道。
秦舒略一沉眉:“他們的可信度有多少?他們都是淑妃娘娘宮里的人。”
“淑妃娘娘若是有嫌疑,她完全沒有必要帶那么多人過去,但凡有一人說了不同的話,對淑妃娘娘來說都是一種致命的打擊。”溫蕓嫻篤定淑妃說的都是實話。
“蕓嫻說的有道理。皇后娘娘薨逝,對后宮最有利的恐怕就是淑妃娘娘。可越是這樣的關系,淑妃就該越謹慎。她不可能留這么大的把柄,如果她真有心謀害皇后,就不會深更半夜的帶人去琴樓,將自己牽扯到這件事情之中。”
秦舒看著程昕道:“也不排除淑妃娘娘是反其道而行。”
“可惜此事我們誰都不能插手調查。”程昕覺得他們現在隱藏身份的舉動太不是時候了,否則她還可以入宮憑吊,說不定也能知道些宮中內幕。
溫蕓嫻道:“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一語驚醒夢中人啊。”程昕挑了挑眉,道:“你說的對。皇后此事歸根結底是因為這皇位,要調查還是要隱藏,都是宮里那幾位的事。我們這些池魚,還是莫要不自量力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總之,若是有什么消息,我會通知你們的。”溫蕓嫻道。
秦舒瞥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只覺得那里籠罩著的烏云更濃了,他問道:“皇上三日未臨朝,可是龍體有恙?”
“小公爺真是心思敏銳。世人都道皇上是因皇后之故憂傷過度。可實則是皇上已時日無多。”
“這消息可靠嗎?”程昕驚愕不已。
溫蕓嫻點頭:“此事千真萬確,是皇上親口告訴夢妃的。”
宮里的這些事情,真真假假,若是旁人說的,程昕未必會信。可是溫蕓嫻是書中女主,她總會有辦法接觸到這些秘密的真相。她說的話,程昕信了大半。
“還有,溫蕙敏的事情,你們不必瞞我了。”
“你知道了?”程昕不解的看向她。
溫蕓嫻從懷里取出一只手鐲,道:“這是她貼身佩戴的手鐲,出現在了商鋪里,被我無意間發現。后來我派人前往丞相府打探,才知道她已經被趕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