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有關于婁岳國公主葬身火海的事情很快就有了消息。
“使臣先是斥責我朝巡防不利,讓公主在京城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可當聽喬大人說昨夜發現有可疑人逃竄之后,他們立即就改了口,只說他們公主無福,只望皇上能看在他們誠心護送公主來京城的份上,饒了他們一命。待他們回到婁岳國復命之后,再以死謝罪。”
秦舒將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告知。
程昕納悶:“你說他們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如果是為了拿婁岳公主在天楚殞身的事大做文章,好挑起兩國的紛爭,那么就不會這么輕易的罷休。如果不是為了挑事,那么好端端的為何整這么一出?
“他們難道就沒有想過一個不好,皇上大怒,真的挑起兩國大戰?”
秦舒聞言沉默,半響才道:“以婁岳國如今的國力,未必不能一戰?”
嗯?
“婁岳國經過十幾年的休養生息,一切已經恢復到了鼎盛時期,這些年,邊關也常有奏報,說婁岳的勢力蠢蠢欲動,時常小規模的侵犯邊關。如果他們想與天楚正式開戰,那么此次婁岳公主在天楚葬身的消息,恐怕就是個絕佳的由頭。”
程昕反駁道:“婁岳國在休養生息,天楚的將領這些年也沒有閑著。當年他們那般強盛尚且不敵,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此事不可輕易妄論。”秦舒眼眸微沉:“如果開戰,受到傷害的永遠都是兩國的百姓。”
十幾年前的大戰,他們雖未能親眼所見,但是都成了大戰的受害者。
十幾年來,秦舒一直在想,如果當年沒有那場大戰,那么他的人生是否會徹底改變?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沒有大戰,他會有一個完整幸福的童年,或許他會和其他京城子弟一般肆意瀟灑,鮮衣怒馬,當然也有可能成為一個紈绔。但,即便是一個紈绔,也好過他深陷這樊籠,警戒度日。
“所以,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得先找到那位公主。或許從她那里可以知道婁岳國此行的目的。”程昕道。
秦舒頷首,微微一笑:“你說的沒錯。”
此時,距離安國公府不到數百米的白府,溫蕓嫻正跟一個女孩大眼瞪小眼。
“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溫蕓嫻掃了房間一眼,明明房門是鎖著的,可沒想到她回來卻在床底下發現了這個女孩。
女孩一點都不怕她,徑自坐到一邊拿起一邊的糕點吃了起來。
“小姐,這丫頭好生無禮啊。”月芽有些不滿,這女孩渾身上下臟兮兮的,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乞丐,偏偏小姐還由著她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也許是想到自己曾經的遭遇,溫蕓嫻并沒有嫌棄女孩的臟亂,對月芽道:“你去廚房里準備點好吃的端過來。再讓人燒點熱水過來。”
月芽撇撇嘴,還是聽話的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溫蕓嫻問道。
女孩抬眸看了她一眼:“婁藍。”
聲音很清脆,卻有些蹩腳,一聽就不是本地人。
婁?那是婁岳國的國姓,溫蕓嫻盯著那雙異于常人的眼睛道:“你是婁岳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