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既然你們之間無論如何都是敵人,那您不妨先下手為強。要知道眼下您尚有機會,可若是等到大皇子反應過來,您恐怕就——”
溫蕙儀的未盡之意,楚譽了然,他冷著臉盯著面前的書桌出了神。
溫蕙儀沒有出神,她早就摸清了楚譽的性子,他生性多疑,話說多了,反而無用。如今她已經給出了建議,剩下的就交給楚譽就好。
溫蕓嫻,你就給我等著!
……
“皇上已然數日未曾臨朝,文武百官早已按奈不住了。各位,近來,你們就好好呆在家中,切莫隨意外出。這天啊,要變了。”茶館里的說出先生說完這話,搖頭道:“老夫也要離開京城回老家了。待到明年開春,有緣再聚。”
茶館內的聽眾們頗為意外。
這說書先生可是在這茶館里講了十幾年的書,他們之中的好些人,隔三差五就會來此聽書,這一連下來早就與他培養了深厚的感情。
“老先生,怎么好端端的就要離開,沒了您的日子,我們這些人可怎么活啊?”
說書先生哈哈大笑起來:“這日子啊,離了誰都能過。”
他抬手指了指天:“就算是離了這位也能。”
眾人面面相覷,老先生指的是皇上,他們清楚,有人不解:“我們只是平頭老百姓,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您一個說書先生,何必如此杞人憂天?”
“就當是庸人自擾吧。”說書先生搖搖頭。
“老先生是否知道些事?”一個書生敏銳的問道。
“知道,也不知道。老夫一個說書的,宮里的事情老夫不知道。但是老夫自詡博覽群書,也懂些占卜之術。近來夜觀星宿,只覺這紫微星將有異動啊。”
此言一出,茶館內陷入了一片安靜。
說書先生自覺話說多了,連忙拿起一邊的扇子起身告辭離去。
像這件茶館這般的插曲,京城里的許許多多地方都在上演。
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明百姓,都感受到了暴風雨來臨前的緊張氣息。
子夜時分,一聲驚叫響徹天際,剎那間,京城的百姓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變天。
……
秦舒在前廳召集了府里的所有男丁,讓他們各司其職,守住安國公府的每一處大門。剩下的組成了巡邏隊,不斷在府里各處游走。
程昕站在安國公府最高的角樓上,望著溫溪街上流竄的燈火,心情低到了谷底。
就在剛才,府中除了守夜的人都已入睡。
可不想,有人重重的敲了后院的角門,守夜的下人開了門,就見一個血人倒了進來。
守夜的下人下了一大跳,出去一看,才發現外頭的街道上到處都是舉著火把的士兵,他們縱馬而過,見人就殺。
守夜人嚇得連忙逃了進來。
不多時,這消息就傳到了程昕和秦舒耳中。
那個受了重傷的人說,他是斜對面翰林大人家的家仆,一伙人撞開了他們家的府門,見人就砍,還抓走了他們家的大人和家眷。他首當其沖,被砍了一刀,所幸沒有傷及要害,趁著夜色他跑到了安國公府上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