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你到了現在還沒看清楚形勢?你若不想死在亂刀之下,就乖乖的站著別動。若是想對儀兒動手,那溫某不介意讓你死在大皇子他們的亂刀之下!”
楚譽捂著受傷的手臂,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看向不遠處的楚辰瑾等人,只覺自己的布局功虧一簣,所有的人手不是被抓起來,就是被堵在外頭進不來,眼下只得倚仗溫敦海,否則,真會入他所言,被楚辰瑾等人亂刀砍死。
見楚譽不說話,溫敦海揮揮手,讓侍衛放他進入了包圍圈。
“秦舒,再這樣下去不行!”
“大皇子,再撐片刻,他們就快到了!”秦舒渾身是血,頭也不回的說道。
楚辰瑾目光一凜,提劍再次沖殺起來。
“沖啊!”外頭傳來一陣大鼓的聲音,所有的禁衛軍聽到聲音全部都停了下來。
溫蕓嫻蹙眉:“怎么回事?”
“好像是止戰的意思。”程昕曾聽老安國公親自示范過軍營里的鼓語。記得這段鼓點的意思。
“本王護駕來遲!”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由遠至近,不多時,一個身穿金色盔甲的中年男子步入金鑾殿。
程昕看清楚了此人,只覺他長得和皇上極為相似,只是臉頰上有一道狹長的疤,從眉骨處斜斜的橫到了太陽穴,讓一張本還俊朗的臉看起來有些恐怖。
她詫異道:“他方才稱呼自己什么?”
“本王,他是王爺!”溫蕓嫻有些遲疑。
王爺?
程昕回憶,皇上的手足兄弟不多,瑞成太子和她的父王景平王爺已故,哪還有什么王爺?
“是四王爺!”溫蕓嫻愕然道。
“四王爺!”程昕同樣震驚,她竟忘了當年與姜氏一同謀反的四王爺,還沒死,這些年一直關在宗人府,他是怎么出來的?
四王爺這張鮮活的臉,仿佛撕開了塵封的記憶,喚起了大部分朝臣們對他的記憶。
有些曾親身經歷過十幾年前宮變的大臣們,臉色瞬間慘白,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四王爺大步走到了大殿中央,環顧四周,道:“怎么,不記得本王了!”
他的語氣很輕松,甚至帶了一些調侃,仿佛一個闊別許久的老朋友說話的樣子。
只是在場的誰也不愿看到他這樣的‘老朋友’。
“你們不記得本王沒關系,本王記得你們啊。”四王爺笑著笑著,瞬間沉了臉,目光凌厲的掃過眾人:“本王記得你們這些老家伙的每一張臉,記得你們當初是如何嘲諷、咒罵本王的!不過你們放心,本王今日尚且沒空搭理你們,那些賬,咱們日后一筆筆算!”
眾人只覺腳底生寒,紛紛退后了一步。
“四皇叔!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操縱的!”楚辰瑾道。
四王爺看向他:“你是阿瑾,哈哈,多年不見,沒想到你長這么大了。你可還記得皇叔小時候還抱過你?”
“不必套近乎!”楚辰瑾近乎冷漠的看著他,比起皇上來說,他真正的殺父之人便是此人。
“哎,果然,生在皇家,一切的感情最終都會變成如此。”四王爺嘆了一口氣:“本王與你父王的兄弟之情如此,你我叔侄之情亦如此。”
“別跟我提我父王,你不配!”楚辰瑾抬起劍來指著四王爺。
四王爺神情不悅:“本王不配?難道當今皇上就配?本王當年從未想過傷害皇兄,可他呢,為了皇位,竟然親手殺了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