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行早就按奈不住了,他本就見不得欺負弱小,如今還是這樣一幅場景,自告奮勇上前道:“老太太,我去解決吧。”
太后看了他一眼,有些嫌棄道:“你這樣的傻小子,只怕要被那花樓狠狠宰一筆的,還是別送上門了,這事交給你兄長吧。”
趙景深倒是沒想到會被委以重任,魏寶福示意玲瓏拿出銀票,難得跟趙景深說了話:“表哥,這張銀票是為她們贖身的,是我要救他們,勞煩你了。”
說罷,她還微微行禮,這一聲表哥已讓趙景深心中微起波瀾,見她行禮,連忙側身避過,“表妹先跟老太太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帶著人過去。”
魏寶福點點頭,她也沒興趣看趙景深跟這些人周旋,看著祖孫倆上了馬車,趙景深這才上前,杜鵑一直渾渾噩噩,她如今只知道護著女兒,決不能讓她落入煙花之地,其他早已沒了想法。
看著趙景深要將她母女倆買下,她忐忑不已,生怕出了龍潭又入虎穴,可如今一切都由不得她多想了,是死是活只能掌控在旁人手中。
處理好一切,趙景深將人帶到了驛站,直接交給了魏寶福身邊伺候的人,此刻魏寶福已摘下了圍帽,她端坐著,杜鵑第一眼看到,只覺得這姑娘雖小,卻是那么高不可攀。
她抱緊孩子,恭敬的跪下磕頭行禮,孩子可能是哭累了,此刻已經熟睡。
魏寶福笑著說道:“杜娘子莫擔心,我救你不過是看孩子可憐,并不是要將你母女倆如何,身契我還給你,要走要留都隨你,你若無地方可去,我可以給你們母女倆一個容身之所。”
杜鵑一聽這話,眼眶忍不住濕潤了,接過身契,她哽咽著嗓子,有些壓抑著說道:“多謝姑娘大恩大德,我身上還有些事情未了,等我處理好所有事,一定誓死報效姑娘。”
說完她重重磕下頭,魏寶福讓玉壺將她扶起,“你有事要做我也不攔你,好好將女兒養大,我這里不需要你賣命,好好活著就好。”
說罷,又讓錢嬤嬤給她一個荷包,里面裝的都是些碎銀子,“這些銀子你拿著好好照顧孩子,你容貌出眾,外出行走,要稍作偽裝,日后啊,莫要輕信別人了。”
杜鵑接過荷包,摸著那沉甸甸的銀子,只覺得胸口異常酸澀,眼淚大顆的滾落,她死死的咬住下唇,深深磕下頭,“還請主子留下聯絡方式,方便屬下日后找尋您。”
這聲主子雖嘶啞,卻喊的極為真心,魏寶福笑著說道:“我是康平郡主,日后真想找我,就去郡主府吧,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
這樣的世道,她能帶著女兒好好活著就好,魏寶福卻是不需要她報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