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電話仙終于體現出了不同的情緒。
那是悲傷。
盡管她的嘴角總是固定著那標準的微笑,但她那雙純黑的眼睛,卻讓張恩感受到了悲戚。
或者說電話仙沒有體現出任何的變化,她的身體,她的姿勢,她的表情,她的所有一切都沒有變。
只是感覺變了。
她愣了愣,蹲下拿起了手機,然后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她等了很久,像是在發呆,又像在思考,過了好一會才用那依舊用那沙啞的聲音,做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決定。
“我回答不了這個真心話。”
“所以我要接受懲罰。”
電話仙的話語剛落,她的身體邊產生了消失的變化。
她從底端開始,身子變得虛幻,化作一顆顆細小的黑塵,消散而去。
顯然,這個懲罰很重,重到足以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依舊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
張恩嘆了口氣,一方面感慨這次事件的解決,一邊又感慨著電話仙的抉擇。
這真的這么重要嗎?
她為什么要守在這里,為什么要等著別人撥通“44444”,為什么要回撥,為什么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或許事情很簡單。
她一直在等一個人,要和他通哪怕一次電話,問他哪怕一個真心話。
但她沒有等到。
所以她一直等。
是誰,她不肯說。
她到底要什么問什么真心話……好像也已經不重要了。
那個“人”用回避,說出了他的真心話。
只是總有人會覺得“真心話”比“真話”來的真。
殊不知“真心話”只是游戲,“真話”才發自真心。
“其實你很漂亮,剛剛我是激你的。”
張恩看著消散的電話仙,說出了這番話。
電話仙沒有說話,她看著張恩,黑色的眼珠子流露著復雜。
她第一次眨了眨她的眼睛,旋即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了幾張黑色的小塊扔給了張恩,然后她的身體化作一股黑色的碎屑,消失在來空氣之中。
她是消失了還是轉移陣地了?沒有答案。
張恩蹲在地上,將這些小黑塊撿起,看模樣應該是電話卡,這么多電話卡應該是對應很多的電話號碼。
作為導演,張恩能瞬間腦補其全部的來歷。
她一定換了很多張電話卡,給那個“誰”打電話,因為只有陌生的電話卡他才會接。
她第一個問題問美不美,是覺得自己太丑了,所以被拋棄。
這也是張恩最后對電話仙說的原因,他要告訴她,真心話真的能撒謊,真的不是她的錯了。
張恩松了一口氣,感受著周圍寒冷的散去,明白事件已經結束了。
眼下就得去隔壁看看,阿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只是這時,一聲尖叫劃破了天際。
“阿梓!”
隔壁傳來紛紛的腳步聲,顯然隔壁發生了大事。
是發現了鬼嗎?
張恩收拾好情緒,調整好口罩后,走到了二班。
……
……
“發生了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