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開燈而已。
但這還不是最痛苦的事情。
當時我本以為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我錯了,開燈是有代價的。
代價就是......我的爸爸媽媽都去世了。
就在我打開燈后,他們去世了。
我沒事,但是他們死了。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他們不在我身邊,可這燈就像一個潘多拉魔盒,只要打開了,就會有人受害?
我有點害怕了,害怕打開這盞燈。
......
張恩讀完了這第三篇日記后,才吐出一口氣。
從日記這白描式的敘述里,張恩能讀到林夢的彷徨,害怕,恐懼和麻木。
她顯然被嚇壞了。
只是從這故事里,張恩又發現了一個細節。
好像......林夢也并沒有見到死亡的完整過程,也只是從其他人的嘴巴里,知道的她的“爸媽”死了。
而今天晚上,小月也是在瞬間消失的,這一切都顯得有些突兀。
張恩沒有這么著急糾結,而是打算先把這短暫的日記看完。
后續的日子里,林夢顯得更加恐懼和害怕,并且真實的記錄下了周圍的人對她開燈前后的態度轉變,她仿佛從一個和藹的同學,變成了千古罪人,是她的好奇,害死了她的爸媽,她就是最壞的案例。
直到她遇到了張恩,這種孤獨才有所改變,她在本子上,寫下了對張恩的依賴,并且她還逐漸表達出對張恩感覺。
他和其他人不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更獨立,又特殊。
直到最后一天的日記。
“無燈時代60年1月26日周日天氣:潮濕,黑暗。”
天真的,越來越暗了,我現在已經習慣了不用眼睛看東西,只憑借觸覺了。
心中對于古怪事情的好奇越來越弱,越來越習以為常,我好像不太愿意掙扎,倒不如安安分分的活著,度過這黑暗的一生。
只不過我前面的男生,好像一直不死心,如果我的好奇是下劃線,那么他的則是上劃線。
要么就是還沒死心,要么就是還沒開始。
不過,有人確實會越戰越勇,只是不知道,在黑暗中,他上課老是在回過頭看著我是干嘛?
他對開燈這件事也非常執著,我必須得跟他說清楚,一定不能開燈。
......
日記到這里戛然而止,張恩晃神,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最后一篇的寫法怎么和之前的日記寫法不太一樣?
重點,怎么從對這世界的黑暗突然轉變成了對張恩的關注了?
這思想覺悟的也太快了吧。
張恩有些無語,但下一刻,他眉頭一皺。
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許這本日記里有林夢的用意呢?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不然,為什么林夢不能口述給張恩聽,而是將自己的日記,這么私密的東西交給張恩?
張恩心中仿佛被觸動,他再一次舉起了手,輕輕的撫摸著日記上的盲文。
一遍又一遍,在黑暗中,他時而皺眉,時而輕疑,一遍遍的讀著這最后一篇日記。
直到不知道哪一次。
“嗯?”
張恩突然摸到了一些字的不同......在這些字上,似乎有一道指甲刮出來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