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撐著腮幫子,許嵐軟綿綿的趴在庭院中的石桌上,一邊則是曹景休往日里用來擺放紫砂壺和茶盞的木托盤,不過眼下已經被許嵐用來盛放她剛洗干凈的葡萄了。
往嘴里塞一顆葡萄,她就看一眼雙手負于身后,此時在庭院里不停轉圈圈的曹景休。
“師父,你也在甩干頭發嗎?”
終于,許嵐忍不住問道,不過她很奇怪,明明她師父沒洗頭啊,只是因為氣候悶熱,此時額頭上的頭發有些被汗水打濕而已。
曹景休:“……”
他不理她,繼續想事情。
李瓶兒一家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如鯁在喉。
因李福安在小錢安寺前當眾消失,李瓶兒和她姐姐被封賜為郡主,結果去了封賜地泰安郡后沒幾天,就在一夜之間人去樓空,李家眾人盡皆下落不明。
而那座李府更疑似成為什么詭異之地,徘徊著什么陰魂不散的東西。
“難道,怪異是可以由人變成的?”
千年以來,曹景休第一次有了這樣的猜想。
而這一猜測,才讓他此時的情緒如此的復雜,并且隱隱有些莫名的焦燥感。
忽的,曹景休停下,不再轉圈圈。
他已經有了主意。
他決定去泰安郡的李府一探究竟。
“我眼下的實力,足夠從怪異手中從容離去……”曹景休緩緩吐出一口氣,怪異不死不滅,哪怕將怪異殺死,過上一些年月,怪異還是會完好無損的出現。
這一點是他一直以來最忌憚的。
因為他也活得久啊……
和怪異結仇,他和怪異等若是不死不休!
并且曹景休根本不清楚怪異的力量本質是怎么樣的,又是怎么樣變強的。
恐懼往往源自未知。
而在這個世界想要探知怪異,那真是難上加難。
當年曹景休意外知道了怪異這種存在,只不過是暗中打聽,就差點被人給殺了。雖然那時候是因為他實力弱,才練出內力,但這種無形的階層限制也由此展露的很明顯了。
“這究竟是怎么樣一個世界?這種限制,怎么有點像是在保護怪異?”曹景休心中驚疑不定,不過這一個念頭實在是太過荒謬,怪異如此強大,武道盡頭的大宗師都只能勉強抗衡一些一般的怪異,那么這怪異又怎么需要保護呢?
旋即,他讓許嵐收拾東西,他則去買蒸汽火車的上車憑證。
許嵐一聽要去泰安郡,頓時開心地不得了,因為泰安郡是出了名的繁華,比林清縣更為繁華。民風彪悍,武道昌隆不說,還有各種知名的景點和零嘴小吃。
此外,泰安郡的胭脂水粉也是出了名的好。
這些都是她從女校的同窗那里聽來的,只可惜她一直無緣一去。
畢竟她師父不怎么走動,老是喜歡安靜地待在一個地方。
曹景休去買憑證,為了省時和有了好座位,他拿出了那塊令牌,結果這次這塊好用的令牌不好用了,甚至他還因此被幾個士兵給圍了起來。
噌!
幾乎同時拔刀,這些士兵冷冷的打量著曹景休。
這世道不安生,所以但凡是能活下來的兵,無一例外都是見了血,手上有人命的老兵。不敢說精兵強將,但絕對是殺人不眨眼。
一旦有令下來,立即就可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