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直接跪下,朝著兩人磕了幾個頭。
“多謝夫人與我娘親的藥錢,才讓我娘親死而復生!多謝!!!”
這青年不停地磕著頭,薛木彎腰單手把人給撈了起來。
“若是要謝以后自己多努力,將藥錢還清就好。”
木婉娘這才知曉這人是昨日那個被漢子打暈的青年。
昨日在他抱著他昏了的娘親去了醫館后,木婉娘回去的時候路過也下去準備買一些家里缺了的藥材,不想就見到那醫館的大夫因為他拿不出藥錢而不準備醫治那昏去的婦人,便給他墊了藥錢,且讓他在他娘親醒來后轉到張大夫的醫館去,不然在這個醫館只能被騙。
她當時沒有多想,只是幫著墊了醫藥費,至于之后能不能要回來這醫藥費,她只看緣分了。
倒是沒想到他會直接來磕頭。
好在薛木直接把人給拉起來,她也同意薛木說的話,若是要道謝,以后努力生活將醫藥費還了就是。
“多謝夫人!”
眼看他又要哭了,木婉娘軟心地問了一句,“怎的哭了?嬸子不是好好的?”
不想她這么一問,青年眼睛更紅了一分,看得木婉娘簡直不曉得怎么辦。
薛木也愣住了,像是從未見過這么一個男子漢能哭這么久的。
在他心里,四歲的娃是小男子漢,及冠的娃就是真正的男子漢了。
且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就連婉娘也沒有這么哭過。
一時之間看見這么一個比他只矮了一個頭的青年哭做這個模樣,他松了手,將在旁邊繞著白雪抱著離開了。
他的孩子一定不能如此“軟弱”。
木婉娘不曉得他怎的突然抱著白雪去了其他的屋,但是也沒管他,領著青年去了會客的屋子,給他倒了一杯水。
青年有些惶恐地接過,一口氣直接喝了。
木婉娘也沒出聲,等著他自己慢慢說。
她是真覺得這青年定然是遇上了特別難的事才會崩潰成這個模樣。
旋即木婉娘便從頭到尾聽了這青年來到這田成縣之后的遭遇。
當初他帶著他的娘來到田成縣準備靠著他們的手藝過日子,他們運氣也不錯,正好田成縣在大力擴展商業,那條吃食街道的鋪子都降了不少的價。
他娘手藝好,來鋪子吃飯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也有轉頭,本來以為以后可以一直這樣好好的生活下去,卻不想這吃食街來了那個莽漢,從那時候起,他和他娘的生活就過得越來越不好了。
那人自稱這整條街的鋪子都是他的,不僅還讓他們交鋪子的租金,還要收保護費。
剛開始他肯定不同意,就說要去報官。
哪想那個漢子找了十幾個人來鋪子里鬧事,還拿他娘的性命威脅他,更讓他憤怒的事事后他去了官府報官后,竟然沒人管,回去后他被揍了一頓,沒法,只能這樣下去。
直到昨日,他實在拿不出來錢了。
那人便直接下了重手,他娘為了護著他被他直接給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