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酒樓回到小院兒的途中,陳九將之前李宛蝶派人在田成縣所做的事一一沒有任何添加地告知了木子文。
木子文每聽一件事,眉間也越來越冷。
他的確沒想到在這世上生他的娘親竟然還活著。
她拋棄了他們還不算,竟然還多次想要他們的命!
可真夠惡毒!
邊上陳九很是擔憂地看著一臉憤怒的子文,心想這事是不是不該他來說,也許讓夫人來說會更有安撫力?
木子文狠狠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做下了決定。
現在他要更加努力,等到時候做了官,他一定站在這位太常寺少卿夫人面前,狠狠讓她知曉過往的過錯。
竟然……竟然弒夫!
已經走到了租賃的小院的巷子口,木子文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憤怒當中,陳九卻是瞧見了小院門前停著的一輛馬車。
瞧著不像是哪個高官貴族的馬車,應當是京城內隨時可以招來送人的馬車。
“子文,有人。”
木子文聞言抬眸,眉間的怒氣還沒斂下,在瞧見站在馬車前的人時,卻是一時間忘了自己到底在氣什么了。
他加快了腳步過去,有些微的驚訝。
“吳墨?”
他不是應該在田成縣隨著田大夫一起學醫嗎?怎的來京城了?
自從吳太醫將吳墨帶回京城后,便一直帶著一起學習,直到今日,他才有空閑出來尋木子文。
“若是方便的話,先進去再說吧。”
他要說的,是他那二伯父的事情。
雖然吳墨并不知曉當時薛大哥到底是如何與他爺爺說的,但從他來了京城之后,爺爺便一直將他帶在身邊,并且嚴令吳大夫的靠近,甚至于直接明言讓他二伯禁止靠近他五步以內。
這吳大夫便明白他爹已經知曉了他做的事了。
但每一次吳墨在遠遠地看著他二伯的時候,都能看見他眼里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知曉,若不是因為有爺爺跟在他身邊的暗衛,二伯早就找法子將他給殺了。
但是現在他動不了自己,只能將這殺氣發泄在他人身上。
吳墨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擔心,便派人盯著那二伯,不想他竟然想要將這氣發在當時將他救下的木家人身上。
而在京城里,最近也是最能動手的便是木家人木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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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鍋咕嚕嚕地漲著熱氣,木婉娘心情很是不錯地給自己燙了一片牛肉。
現在牛肉可是奢侈品,平日里無故殺牛是要被抓進牢里的,但是偶爾能遇見被官府貼了條子能殺的牛就很少了。
比起鹿肉來,她還是更喜歡燙羊肉和牛肉吃。
薄薄的肉片一放下去轉一轉就能吃了,再加上自己弄得蘸料,簡直舒爽得不行。
一邊因為有事而不怎么有食欲的沈魚瞧見她瞇著眼睛吃著肉的模樣,也沒忍住跟著她一起吃了不少的肉片。
木婉娘瞧見,還給她燙了一些蔬菜,讓她混著一起吃,營養均衡。
沈魚的情緒從來就能從面上看出來,瑞王妃看著她似是有難事,也貼心地沒有多問,讓伺候的人多上了一些肉來,還將今天順便從鋪子里買來的甜食也擺了上來。
聞著甜品的香氣,沈魚的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