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信不信。”懷清轉過頭,語氣有些凝重:“那你呢?”
南羌看了一眼四周圍環境,苦哈哈笑道:“你覺得這里適合談心?”
南羌收回吊兒郎當的樣子,一副若有其事的鄭重說道:“我乃是許俊知,自幼被賣進南淮王府當差,因為做錯了一點事,怕牽連慌亂逃出南淮王,從此在外游蕩。”
懷清:“真話?”
“你愛信不信。”南羌道。
“我去過南淮,我還給一個人酒水里下過藥,聽說那人是南淮王府的三小姐。
好家伙,那潑辣跋扈的三小姐足足追了我一天一夜,還好我機靈還沒落到她的手里頭。你在南淮王府當差的那些年一定過的很苦吧,有這么一位潑辣狠毒的主。”
南羌面紅耳赤,這事不提還好,一提她就想起。
南羌壓低聲音:“她人其實還挺好的。”
“她人好?”懷清拉了拉尾音:“我可聽說她在南懷可是臭名昭著,南淮的百姓個個見著他都得避讓三分。
依著我來看,這濟王府的趙世子都沒他這架勢。”
南羌悶哼一聲:“就趙談縱那小子也配跟我們三小姐相提并論。”
“你這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語氣,像你這種從南淮王府逃出來的逃奴都能打橫著走,要是那位南淮王府三小姐到了京都,這京都豈不是翻了個天。”
南羌怎么聽也聽不出是好話,卷了卷道袍。
“怎么就不能以此為榮,她又沒偷沒搶,一沒欺壓百姓,二沒背地里做那些腌臜事,雖然性子有些跋扈但做人是坦坦蕩蕩的。”
“聽說那三小姐也沉迷酒色,這南淮大戶人家的正經公子哥,只要一見到這三小姐個個都像是見了鬼一樣,就怕被這三小姐是看上了,強行帶回府中洞房成親。”
南羌心中像是團了一團怒火:“哪個不分黑白顛倒是非的人說的。我聽說的南淮王府三小姐明明是只好女色,這天天逛窯子,也沒有去過男妓院。”
南羌這話直白,懷清反而停頓了一下。
“南淮王府三小姐當真是只好女色?”懷清像是問南羌,也像是問自己。
南羌干咳了一聲:“當然。沒聽說過嗎,這南淮的攬月樓,春風樓這三小姐是她們家的常客。
你不是說給她下過藥嗎,那你是在哪下的藥。”
懷清面色古怪,又重新試問了一次:“當真是只好女色?”
南羌斬釘截鐵的道:“依我看肯定是好女色。”
南羌暗暗抒了一口氣,懷清這邊像是有一口氣咽在喉嚨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總覺得不痛快。
“這南淮王府的三小姐果真是非世俗之人。”
南羌面色一紅,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倆人叨叨絮絮的也不知道說了多久,知道有人舉著一火把進來,后面跟著一群人,個個手里拿著托盤,托盤里有大小的刀具。
南羌坐在凳子上正打著盹,迷迷糊糊聽見腳步聲猛然醒來。
借著火把上的光,南羌看清是一個身穿紫色衣袍的人。
看官銜應該是在掌令之下,他身后的人打開那個瘋子的牢籠,有人進去踹了幾腳,那瘋子許久沒有動靜。
“大人,死了,看樣子應該是剛斷氣不久。”
帶頭的人走近懷清那,聲音陰沉:“他死之前說了些什么?”
“就說他是被冤枉的,瘋瘋癲癲的一時哭一時笑,誰有心思聽清他說什么。”
紫色衣衫的人眼眸打量著懷清,良久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