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工匠的抱怨,張解倒也沒有在意,只笑了笑,指了指那煙花樁下搭建被壓彎的臺階坑,道:“連木質的臺階都能壓彎,這只煙花樁真的不重嗎?”
兩個老工匠臉色頓變。
……
……
殿內的歌舞已臻尾聲,最后一舞結束之后,殿內群臣紛紛站了起來,跟在陛下的身后向殿外走去。
雖說厭倦了殿內的歌舞,可乍一離開被炭盆燒的火熱的大殿,跨出殿外的一瞬間還是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一群官員瑟縮著身子在宮婢的引領下站定。
雖說年年都有這么一回,可國之祭祀大典畢竟不是小事,還是要鄭重對待的。
廣場上已經布置就緒了,從陰陽司的供奉長桌,到廣場四角的興盛和煙花,再到已經站位完畢的陰陽司天師,一切看起來與往年沒什么不同。
不,還是有不同的。有人眼尖發現了與往年的不同。
“正中那個大的不見了。”那官員嚷嚷道,“是忘了還是沒準備?”
這話一出立時引來了不少人的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是忘了?先前我等還見著他們抬了那煙花樁過來呢!”先前見到那煙花樁的人說著比劃了一下,“比往年都要大上不少,好幾個人抬著。”
“那興許今年是不準備在正中廣場上放了。”先前嚷嚷著沒有準備的官員說著,心里也不由多了幾分期待,“興盛和年年都是那些花樣,今年看樣子是準備換換了。”
“這倒是好事,年年除了更大、更復雜一些也沒有別的變化了,多些別的花樣也好。”旁人應和著。
角落里的興盛和主事和兩個老工匠臉色并不大好看,只是眼見著一眾官員期待不已的樣子也不能將事情的原委說出來,只能默默的將想要出口的話咽入腹中。
只是,對官員的抱怨,他們到底是有些不大高興的。他們興盛和只是做煙花的不假,素日里研究的也是怎么將煙花做好,哪個有心思管換花樣的事?此時一眾官員還興奮期盼著,待過了一會兒,發現根本沒有那只大的煙花樁怕背地里還要說興盛和的閑話了。真是吃飽了撐著!發了幾聲牢騷,興盛和的主事和兩個老工匠再次往角落里縮了縮:今次,可不是他們的問題,而是被人陷害動了手腳,至于是那只耗費了他們無數心血的煙花點開來會是什么樣子的,他們也很是好奇。
不過,作為興盛和的人,往年都在場的他們現在自然是不能離開的,倒是某些不怎么重要的,以及往年沒在的,今年有機會看到那煙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