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紅毛……紅毛……”人群大亂,卻是遺跡中飄起了漫天的紅毛。
我心頭一驚,怎么回事?紅毛人又活過來了?
我看向山巔的天音圣女,她卻還盯著天音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我感覺她也著急了。
我當即凝視天音碑,忽地看見那干枯的黑血開始流淌了,無盡罪孽之氣在肆虐,覆蓋了整個石碑,石碑眨眼間就全是血水了!
“怎么回事,天音碑全是血!”眾人也發現了天音碑的異象,紛紛大叫。
我暗道不好,樂圣被真希感染,罪孽深重,他的血在石碑上百年,早已生出了罪孽之靈,因此剛才我看幾眼就差點暴斃。
那黑血是罪孽之靈,一滴可殺天驕!
黑血蠕動流淌,不亞于希降臨了,因此讓紅毛人也躁動了。
“李十一,你干了什么?”天術王厲聲質問我,他也慌了。
那可是希啊。
我可以看作觸發了機關,我的生氣讓罪孽之靈蘇醒了,它必定要追逐生氣。
果不其然,天音碑不斷溢血,血水流淌到了地面,宛如溫泉一樣,蔓向整個遺跡,短短幾秒,祖廟附近已經有幾十個紅毛人顯形了。
它們被黑血沾染,身上毛發更加鮮艷,也不再看天,而是扭頭看向我們這邊。
“不好,那一攤黑血罪孽太重,竟生靈了,它要操控遺跡里的希,絕對會攻擊我們!”陳齊修看出了關鍵。
而更多的人捂著眼睛痛叫,此時此刻?無論是流淌的黑血還是一個個顯形的紅毛人,都對弱小的修士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八重以下的速退,背對遺跡!”陳齊修喝道?身上道氣沖天,構建了一個龐大的太極圖,試圖阻擋罪孽之氣擴散過來。
但無用?黑血流淌得越來越多?顯形的紅毛人也越來越多。
昂首看天的亡者紛紛扭頭看我們?整個臉上都是紅毛和一雙空洞洞的眼眶。
“啊!”越來越多的修士慘嚎,完全承受不住這等沖擊?被紅毛人看一眼就想挖掉自己的雙眼。
“李十一,你干的好事!”天術王再次怒罵?然后頭也不回地急退?當起了逃兵。
他才不想出手。
眾多上界人也紛紛急退,他們之前死了五百余人,這會兒有陰影了?不敢對抗紅毛人。
“八重天驕,必須全力出手?阻擋罪孽之氣蔓延過來?否則全都得死!”玲瓏高聲道。
而沐蘭晃動罪己鈴?后背上星光涌起?令得百丈天穹都化作了夜空,無盡星辰之力落下,阻隔罪孽之氣。
“我找出口!”天術王叫了一聲,要干最安全的工作。
我此刻冷靜下來,目光鎖定了玉環雪山懸崖上的天壇。
那天壇靠近了山巔,上面也有幾個紅毛人,穿著祭祀袍的?但那里算是比較安全的了,而且是施展蒼穹之音最佳的地方。
我必須在那里開啟蒼穹漩渦,讓紅毛人投身天道,否則我們必死無疑。
我運一口氣,閃身邁出,掠過太極圖和星空,趕往天壇。
“李十一,你干什么?”很多人大喊,又驚又異。
我無暇理會,連續閃身,出現在了天壇之上。
幾個紅毛人立刻撲來,但我已經備好了天賜符,同時催動業火,令得全身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在天賜符和業火的轟擊之下,幾個紅毛人掉了下去,天壇只剩下我一人了。
我昂頭看了一眼后側,天音圣女還注視著天音碑。
而遺跡里,吼聲四起。
紅毛人宛如喪尸一樣,僵硬地轉身,僵硬地怒吼,接著鎖定了遠空鮮活的人群。
下一刻,一只只紅毛人就消失了,它們直接跨過了空間,出現在人群中,大肆吞噬。
驚嚎四起,修士們抱頭鼠竄,亡命逃跑。
“散開,不要互相感染!”玲瓏喝道,身如鳳凰,竭盡全力轟擊紅毛人。
但這些奇特的陰靈,幾乎不懼陽術,玲瓏的實力根本無法發揮出來。
其余人也多數如此,也只有沐蘭的罪己鈴可以鎮壓亡靈,阻緩速度。
我顧不得多看了,盤腿一坐,雙手做祈禱狀,開始連通天道。
這一次,我不施展地階之音了,而是要施展最弱小的人階之音,這也是當年怪耳老道施展的,不會引來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