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清醒了！
他甚至能流利說話，對自己沒有化身罪孽感到很奇怪。
“道祖！”云中子更加激動了，一群道士熱淚盈眶，他們見到了風雷派的道祖啊！
道祖緩緩站了起來，他身上是無盡流光，道氣橫溢數百里，整個驪山都被道氣籠罩了。
太強悍了！
單論道法，他比我強多了。
“臥槽李哥，他真活了，跟秦始皇一樣！”王東見道祖起身了，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埋都埋了兩千多年了，說復活就復活了。
我不語，一番思考，總覺得道祖當初并不是真正死了。
秦始皇也沒有死，只是“埋了”。
思索間，道祖已經緩步走來，他鎖定了我。
我雖然強過他，但我還是尊重前輩先賢的，所以拱手道：“前輩感覺如何？”
“妙，妙不可言也。”道祖灑脫道，看看我又看他自己，恍然大悟：“原來我不是沒有化作罪孽，是你幫我焚去了罪孽，你是哪個時代的人？亦是先圣吧？”
“先圣？”我不解，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云中子跪著幫我解釋：“道祖，李十一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應該才二三十歲。”
“嗯？”道祖驚了個呆，他才蘇醒，五官其實還不太協調，這會兒驚呆了，五官就歪了，看著很滑稽。
“我們李哥三十多歲，跟我差不多。”王東嘚瑟勁兒上來了，覺得這個很值得炫耀。
道祖再一次看我，然后習慣性地摸胡子，結果胡子早就腐化了，他下巴光禿禿的。
“不凡，真是不凡，先秦時期，九州已經開始沉睡，靈氣越發的稀薄，多少幸存的先圣、驕子隨九州而眠啊，個個都以為九州再難出帝了，不曾想你一個小少年，竟踏上了帝境。”道祖十分驚嘆。
他口中的帝境，估計就是我們所說的帝上境。
在我沒有取出神漿的時候，整個內域都沒有多少帝上境。
“九州沉睡，先圣沉眠？什么意思？”我對此十分驚奇，隱約猜到了什么。
道祖感慨道：“黑暗動亂之后，除了幾個秘境外，九州幾乎消耗殆盡，當時很多人沉眠，要等待九州復蘇。這是自保，也是一種修行。”
“沉眠數千年，宛如嬰孩回到母親的懷抱，安全又舒心，哪怕是睡覺也在成長。但風險也極大，因為九州跟罪孽輪回是一體的，九州也是罪孽的溫床。”
“有光就有暗，沉眠的先圣，可能會突破自我，但也可能被九州大地感染，如我那般。”
道祖說得很詳細。
我們一群人都震驚了。
王東咂舌道：“也就是說，黑暗動亂之后，除了躲進內域的逃兵外，其余厲害的都在九州大地沉眠？”
“大抵如此吧，那個時代，至帝之上的修士統御天地人，便為先圣，先圣們必須沉眠，他們要回到九州的懷抱，靜待時機，突破帝尊境。”
道祖感慨萬千：“我是失敗了，雖然強了不少，可還是個至帝。”
“道祖已經逆天了！”云中子等人趕忙安撫。
我又喜又驚。
喜的自然是九州大地有先圣，他們是戰力最強大的一批先輩，比如秦始皇，他都帶領大軍殺向虛空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跟罪孽干架了。
驚的是，先圣們罪孽化的概率太大了，道祖都罪孽化了，如果不是我，他已經瘋了，到處去害人。
這么想來的話，其余先圣呢？
先圣可是至帝之上的存在，哪怕是只有幾個先圣罪孽化了，九州都要遭受大難！
“前輩，當年有多少先圣沉眠？”我忙統計一下。
“說不準，老道我是先秦末期沉眠的，那時候幾乎見不到先圣了，他們早已沉眠。”
道祖回憶著：“但先圣數量絕對不少，黑暗動亂時期沒有出現過大帝，但罪孽并不能毀滅九州，可見先圣出了很大的力，如果先圣很少是絕對擋不住罪孽的。”
這個分析有道理。
當時三皇五帝已逝去，而九州三位帝尊都是黑暗動亂結束后出現的。
所以整個黑暗動亂時期，都是先圣當主力的。
他們擋住了微末、擋住了天路罪孽、擋住了各種可怖的生靈！
“這么說來，我們豈不是要完蛋了？要是哪里蹦出一個罪孽先圣，比李哥還強的，誰擋得住？”王東憂慮了，他可太怕死了。
我不怕，不過罪孽先圣絕對是大患。
“前輩，你跟風雷派敘舊吧，我要走了。”我告辭離去，得趕緊行動起來了。
“小友心系九州啊，偏生又是太清人。”道祖搖搖頭。
我心里一怔，并不說什么。
道祖繼續道：“你去昆侖吧，最強大的先圣必定埋在昆侖，若昆侖先圣都罪孽化了，怕是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