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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水云的大婚夜,安安帶著花卷兒回了天清寺,她想著帶他給大冢里的魂靈們看看。花卷兒也是戰家的孩子。
夏日夜晚的天清寺,白色的斷壁殘垣在郁郁蔥蔥的松海中若隱若現,美麗的曼陀羅花開的漫山遍野,不知名的小蟲在呢喃。
花卷兒興奮地在抓螢火蟲。法華寵溺地看著安安母子兩個。
三個人在大冢前擺好了水果糕點,燒了一堆安安親手折的紙元寶。
這次大冢里的魂靈為什么這么安分?到現在還不出現?安安白色的長裙在夜風中飄揚,她的眼睛發出紫色的璀璨光芒,她在召喚他們。
旁邊的花卷兒看的傻了,跺著腳大喊,“媽媽你這個樣子好美啊!”
半響終于一個魂靈掙扎地從大冢里飄了出來。
“小主上,你來了?!”他的聲音很微弱,他就要魂飛魄散了。
“怎么了?這是?”安安大驚道。原本再過些日子,她就可以渡化這些魂靈去魂魄海,早日投胎轉世了。
“本來大家都好好的!半個月前,來了一個枯瘦如鬼的老巫師,他在大冢前設壇作法,拘走了好多老伙計說是要拿去煉化!”魂靈說話時斷時續。
“可憐啊,本來就是橫死,做了魂靈還要受煉化之苦!”魂靈的聲音斷了。
“三爺,你別走!”安安淚流滿面,將頭上的通靈簪拔下來,小心翼翼地收集三爺的殘魂。
花卷兒在旁邊眼尖,看見了一縷掛在了草葉上,伸出小手小心捏著,送到安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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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法華泡了壺熱茶,兩個人坐在空曠的大殿里,安安心里悲涼半響無語。
法華也深深自責,大殿上一時雅雀無聲。
紅玉坐在旁邊抱著已經香甜睡著的花卷兒。
“貧僧覺得這個枯瘦巫師,會不會是鎮國公府逃走的那個巫師?”法華說道。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安安琢磨不出他的動機,煉化這么多的魂靈做什么呢?
兩個人沉默良久,只聽得更漏聲聲,長夜漫漫。
法華突然問道,“小主上,你身上的九幽花毒,多久沒有發作呢?”
安安心思恍惚說道,“有很久了。”
法華點點頭,他剛才看安安召喚魂靈時,靈力精純了許多。
“我最近并沒有吃什么特效藥啊。”安安這才覺得古怪。
法華嘆了一聲,“小主上沒覺得陛下有什么異樣嗎?”
安安更是糊涂了,她日日見寧威遠,并沒有在意。
“這是有人用純陽內力,引導九幽花毒流出你的身體,所以小主上體內的九幽花毒才消失了一半。”
“不可能啊,哪有這么傻的人,這樣引毒的后果就是九幽花毒進入他自己的體內!”安安說道。
“天底下這么傻的人,貧僧只想到一位,就是陛下!”法華合掌念佛。
安安突然心痛難忍,怪不得自己總覺得靠在寧威遠身上,體內筋脈九幽花毒的燒灼感減輕了很多!原來是他將九幽花毒向自己身上引。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安安長長的頭發垂了下來,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