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真心想跟她突破關系也好,還是順帶完成聯邦的任務也罷,明明他也沒有強迫到她,他為什么不要呢?
秦檸扒著耳朵亂糟糟地想了一會,忽然坐不下去了。
然而就在掀開被子下床時,腳尖剛沾地,沒由來的發軟讓秦檸面上又漫起了薄紅。
秦檸把睡袍勉強穿好,硬撐著不適走出了臥室。
廚房那邊傳來很濃郁的牛奶香味,秦檸趿拉著步子過去,看到顧言正在廚房里頭給她熱牛奶。
秦檸瞇著眼睛,看著雙腿修長身形挺拔的顧指揮官站在那認真熱牛奶,心頭沒由來一動。
她走過去,在顧言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伸手從他身后抱了他。
顧言動作微微一頓,低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腰腹上的細白小手,并沒有立刻說什么。
秦檸也很安靜乖巧埋在他寬闊硬實的后背,用毛茸茸的兔耳朵亂蹭了一會,趴在他背側的小臉忽然微微偏了下頭,逮著他沒怎么用力地咬一口,聲音悶悶地叫他。
“你為什么不……”秦檸悶著嗓子,把那幾個字含混不清帶過去。
顧言把熱好的牛奶倒進杯里,轉身過去拿給她。
秦檸接過來了,仍然一眨不眨看著他。
顧言低頭平靜問她什么。
“你明明聽到了……”秦檸纖長的手指捏著杯,小聲嘀咕,不上他的當,也不肯再問第二遍。
顧言半垂著眼看她片刻,答非所問:“等安全區的任務結束,我們回去辦場正式的婚禮。”
如果說在這之前,顧言是因為聯邦的命令迫不得已跟秦檸結婚,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跟秦檸是真的在一起了,不存在什么互相利用,是因為想要在一起才在一起。
顧言骨子里又是很傳統的人,他以前可以不把他跟秦檸的婚姻當作一回事,但從現在開始,他得對秦檸的感情負責,得呵護她的余生。
并且他認為,秦檸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心甘情愿把她自己交給他。
手里的牛奶還很熱,秦檸微微收緊著捏著杯口的手指,抿了一下有些莫名發澀的唇,聽到自己低聲問,“為什么?”
秦檸的兔耳朵垂在頸后,一動不動。
是真的沒有辦法想明白,為什么已經結婚的兩個人還要再辦一場正式的婚禮……明明……很快就要離婚了的。
但顧言的語氣那樣認真,好像是很重視她隨隨便便給出去的一場歡愉的。
這使得秦檸垂下了腦袋,試圖夠住顧言的思維去思考這件事,卻仍然無果。
顧言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看她拿著牛奶低頭發呆,皺眉拿過她手里的牛奶,喂她喝了。
之后抽了張紙巾,一邊緩緩擦拭干凈她嘴角的奶漬,一邊開口說:“秦檸,我是想跟你結婚,不是想要你為聯邦繁殖什么武器。”
所以,聯邦和R國的聯姻是一回事,他主動想跟秦檸結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檸微微抬起眼,很乖地讓他擦著嘴,望著他專注認真的神情,微微歪動的耳朵卻彰顯著困惑,她沒有去深思顧言的話,只是問了他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聯邦總統……不會答應的吧?”
“這不重要。”顧言語氣沉淡地回答,“我有能力能守護住這片星域,不需要什么分化武器。”
秦檸眨了眨眼睛,跟著點了下頭。
是了,三年前的UY軍隊信心滿滿帶著白虎踏上征途,結果顯而易見,白虎也敗在了這位顧指揮官的手下,所以……顧言這樣說,并非僅僅只是因為他自信,而是他確實有這樣的能力。
因為這次過來安全區的任務非比尋常,之前是因為秦檸發情期的到來,顧言才不得不往后拖延了一天半日,現在秦檸情況好了,顧言自然得加快任務進度。
顧言把秦檸喂飽以后,就讓秦檸先回臥室睡了,他則繼續整理明天所需用到的文件數據。
差不多快到深夜時,臥室的門忽然打開了。
秦檸從臥室走過來,繞過書桌,往他腿上一坐,垂下眼皮,冷靜地開口問:“你什么時候陪我睡覺?”
顧言正好剛剛整理好數據,看到此時此刻板著小臉坐在他腿上耍小脾氣的兔子,唇鋒微勾,伸手順勢扣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并說,“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