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行政宮離開以后,秦檸把戰艦開回了自己半山腰上的別墅宅院。
秦檸回到了自己久違的宅院,聽到家庭機器人蘇櫻的聲音響起時,秦檸第一反應是回頭盯著蘇櫻看了看,問她:“你叫我什么?”
“主人,您忘了蘇櫻了嘛?我是您最可愛的家庭機器人呀!”
秦檸聽到熟悉卻又陌生的這個稱呼,心口上有一瞬間被什么戳了一下,不疼,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秦檸在自己家里休息了一日,第二天一早,驅車去了秦家。
小的時候,秦檸剛剛被軍部接走那會,軍部那邊擔心秦檸受親情影響,要求秦家從科研大院退隱搬離,在很漫長的一段時間里,秦檸都找不到有關父母的一切蹤跡。
直到后來她漸漸軍功豐碩,也在軍部有了一定地位,R國知道秦家的人現在對她也不會有什么影響了,才允準秦家搬回了首都。
秦父秦母兩人都是R國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原本回到首都以后,R國這邊是想請二人重回一線科研的,但兩人都拒絕了,心甘情愿退休下來,在首都找了一處遠離城市的相對僻靜的深巷小苑落住了下來。
秦檸把車停在了深巷外,徑自走向墻外垂落下來一簇簇艷麗薔薇的院落。
院門沒關,秦檸走進去,和記憶中一樣,小院里滿園四季,繁花綠葉。
秦母是愛花之人,退休下來以后,幾乎天天待在院子養花養草,秦父呢,平時外出做點來錢的工活,回來了就跟在秦母后面滿園搬花種花。
偶爾不小心損壞了什么花草,秦母會一整天都不理秦父。
譬如現在,秦母優雅淡然坐在花臺上,低著頭培育新花種,秦父蹲在花臺旁邊試圖搭把手幫忙,每每伸出手去,被秦母抬眼淡淡看了一眼,又慫得縮回了手。
率先發現秦檸進來的人,是正好站起來拿東西的秦父,秦父一抬頭看到秦檸站在薔薇花墻下,小兔子長高了,站得直直挺挺,但那兩只毛茸茸的兔耳朵趴在發間,還和從前一樣可愛。
“檸寶,你回來了……”秦父看著秦檸走過來,眼眶微紅。
秦母聞聲,也停下了手上的活,轉頭過去,眼底暗暗涌動著,卻抑制著情緒坐在那一動不動。
秦檸走到父母面前,叫了人。
秦母攥著衣擺,淡淡地問:“R國總統,終于舍得把你叫回來了?”
秦檸沒有多作解釋,只是點頭應了一聲,“嗯。”
“瘦了。”秦母盯著她半晌,下完這句定論,隨手脫了手套,起身進屋了。
“你媽媽心疼你,自己跟自己生氣呢。”秦父把秦檸拉過來低聲解釋。
“我知道……”
秦檸話音剛落,屋里傳來秦母不冷不熱的聲音,“還不進來給你閨女做飯?”
秦父笑著“誒”了一聲,拍拍秦檸的肩膀,“爸先去廚房做飯,你進去陪你媽媽聊會。”
秦檸彎了下唇角乖乖點頭,跟著進屋去了。
她得慶幸一點的是,父母住的地方遠離首都中心,加上這幾年退休以來,兩人兩耳不聞窗外事,對軍部的事情更是不聞不問,所以……
他們并不知道秦檸去往聯邦的真正原因,只大概知道她這次是去了外星系出任務,并且任務比之前艱巨繁瑣,所以才會這么長時間都沒能回國。
秦父給秦檸準備了一桌她愛吃的,本來還把珍藏好久的酒偷偷拿出來想慶祝一下來著,被秦母發現了并涼涼地剮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你閨女酒量幾斤幾兩?”
秦檸:“……”
秦父只好拿出牛奶,“那檸寶喝這個!”
秦母睨了一眼放上桌的那一大瓶裝的牛奶,冷笑:“你怕不是忘了你家閨女還有醉奶的本事。”
秦檸覺得這事過于丟臉,硬著頭皮說:“……媽,我喝一點沒事的。”
結果在秦父的慫恿下,這晚秦檸還是成功的把自己再次喝醉了。
秦母搖搖頭,在秦父收拾碗筷的時候,把這只醉奶的小兔崽子攙回了房間,扶到床上去。
秦檸卻突然在床上坐了起來,很難受地咬住半截兔耳朵,打了一會奶嗝,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濕潤潤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巴松開耳尖,仰起小臉說:“我沒有出去玩了。”
秦母看著莫名其妙說起了醉話的秦檸,不由愣了一愣,遲疑地叫了她一聲,“檸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