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檸這才甩了甩兔耳朵,重新蓬開了柔軟的絨毛,剛要睜開眼睛,眼睛忽然被顧言溫暖的手掌輕輕覆住了。
秦檸覺得顧言的手好像是有著魔力的,被覆住眼睛的瞬間,讓秦檸稍微屏了一下呼吸,小手胡亂攥住了他的手背,有一點不安地叫他,“顧言……”
顧言哄著她,“下來。”
秦檸在他掌心里眨了眨睫毛,雖然此刻的黑暗讓她有些不舒適,但是顧言又從來不會騙自己的。
所以秦檸只是稍微猶豫了一小小下,很快就乖乖聽他的話,扒著他的手背從床上下來了。
她被蒙著眼睛,隱約感覺到顧言好像是帶著她往臥室外走。
耳尖模模糊糊地聽到顧言另一只手上好像有什么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但是秦檸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顧言身上,也來不及多想什么。
直到秦檸被帶進了另一間房間。
在逐漸靠近的步伐中,秦檸終于聽到了熟悉又抗拒的儀器輕響,她耳朵立得直直的,本能反應的,想要立刻掙開顧言的手。
然而就在這時候,咔嚓一聲,是她掙扎的兩只小手被上了鐐銬,緊跟著,在顧言松開她眼睛的同時,秦檸被顧言推進了打開的繁殖箱門……
被顧言,親手關進了繁殖孕育箱。
秦檸幾乎趴倒在透明的繁殖箱里,好半晌才費勁地爬起來,睜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繁殖孕育箱形狀,呈無法咬開的全透明體機箱,頭頂籠罩著一層淡淡藍色的輻照燈,以及保持空氣流通的儀表板風扇。
除了箱門,還有兩邊各有一個可供研究員伸手進來采血打針的窗罩。
而此時發出緩慢嘀嘀輕響的,則是在對秦檸的體溫、皮膚進行自動檢測掃描的溫度傳感器,右下角的機箱外還能清楚看到其他儀器也正在對她的身體做出反應。
以及一排很清楚很熟悉的字眼——
武器分化人繁殖孕育箱。
顧言把她關進了她最討厭的地方。
顧言是在嚇唬她嗎?
秦檸兩只小手被鎖上了鐐銬,茫然無措地趴在透明的機箱面上,望著站在繁殖箱外的顧言,講話的語速變得很慢,又很認真地告訴他:“顧言,我不喜歡這里。”
剛剛給予過秦檸短暫溫柔的顧言好像消失了,顧言又恢復回之前在樓下慵懶褻慢的姿態,對她說的話充耳不聞似的,慢條斯理地給繁殖孕育箱的箱門上了指紋鎖。
秦檸眼睜睜看著顧言給自己上了鎖。
她嘴角微微下壓,委屈卻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態度堅決,“我不要關在里面。”
她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抬起顫抖的長耳朵擦了一下,兩只小手很用力很用力地按在透明機箱上,卻怎么也打不開。
她知道這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打開的,她有再大的力氣都打不開的,因為這是專門針對分化人的繁殖孕育箱。
她不可能打得開。
但秦檸還是屏幕按著透明機箱,把手心指尖都弄紅了,按壓出不正常的血色來,卻還是不肯放棄。
秦檸很費力控制著變得短促混亂的氣息,重復組織著跟顧言說過的話——
“你不喜歡兔寶寶嗎?我不生了,顧言,你放我出來好不好。”
“你不要把我關在這里,顧言,我不喜歡。”
顧言終于抬起眸,觀察著籠罩在她身上的淺藍色輻照燈,淡淡的藍光使得她的皮膚血管呈現出更加冷白半透明的狀態,甚至仿佛能看到她雪白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