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著那些醫護人員上了星艦,聽到顧言交代他的部下那些話,與此同時你爸爸被支開了,孩子也不見了,秦檸,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秦檸眼睫微微顫抖著,不安地看著她。
秦母意識過來自己情緒過于激動,把孩子嚇到了,便不得不放緩語氣下來,“寶寶,你聽話,再不走可能連唯一的這個孩子都會有危險。”
秦檸腦袋還是混亂一片,顯然沒有辦法在一時之間接受這樣的事實,只得緊緊抿了抿唇說:“我問問他吧。媽媽,你讓我問問顧言,可能這是誤會呢。”
正說著話,孕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秦母循聲轉頭,透過房門上透明的小窗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人,秦母只得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行,你自己問他。”
秦母一時之間勸不動秦檸,只得把門打開,什么也沒有跟顧言說,直接回到繁殖孕育箱房守著唯一的那個孩子,說什么也不能再讓聯邦帝國的人把剩下的這個孩子也帶走。
而此時,秦檸坐在床上,看著顧言走進來,他手里還帶了一份早餐,是她喜歡的營養餐。
秦檸默默看著顧言按起床上小桌子,將餐食一樣一樣擺在上面,一邊說:“怎么起來這么早?”
“顧言。”秦檸終于把小臉抬起來,看他。
顧言也停下了動作,和她對視。
“媽媽說看到你把兩個兔寶寶送上了一艘星艦,是真的嗎?”秦檸也沒有跟他拐彎抹角,直接看著他問了出口。
在短暫的對視后,顧言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答非所問:“秦檸,我們養一只兔寶寶就可以了。”
秦檸眼睛睜得很大很大,濃密卷翹的睫毛顫動,每一個字都好像是舔著刀刃在問:“所以你最終還是拿我們的孩子給了你的國家研究,因為弟弟的體質不夠分化人武器的標準,對聯邦沒有研究價值,所以才暫時留下來的,是嗎?”
顧言眉頭微微鎖著說:“秦檸,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除了這兩個孩子。”
秦檸搖頭,反倒是冷靜下來注視著他說:“我想要什么我用不著你給我,我自己會爭取。但孩子是我生的,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憑什么送走他們?”
顧言看著秦檸,話語在喉部來回盤旋了幾次,想了很久,最終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說:“這是聯邦的命令。”
秦檸自然清楚作為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是第一職責,但是,她一直以為,兔寶寶只是他們的兔寶寶,她也以為,顧言也是這樣以為的。
秦檸把記憶里的有用信息篩瀝出來,拋給顧言聽——
“在R國的時候,你跟爸爸媽媽說,你會養兔寶寶的,但是現在兔寶寶剛生下來兩天不到,你就要送走他們。”
“顧言,我都沒見到他們,哥哥長什么樣子,妹妹長什么樣子……我都不知道。”
“你昨晚跟我說,你會抱他們來看我的,我還沒有看到,你從來不會騙我的,這次你要騙我嗎?”
“我知道你一直很疼我的,我們之前也都說得好好的,你為什么突然要說這是聯邦的命令?”
“你要把他們送去哪里?某一所暗不見天日的研究院?還是什么地下實驗室?又或者是……”
秦檸說著說著也顧不得什么邏輯了,想到什么就說什么,說到最后,又戛然止住了。
她的小臉依舊冷白一片,沒什么血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