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回到顧家以后,我克制了一段時間,但在顧嘉不小心摘下聯邦總統給我戴上的枷鎖后,我又忍不住想殺人了。聯邦總統把我送上了太空治療所,花費了兩年時間,用了一切手段,才迫使讓我的體內裝上了抑制芯片。”
“雖然不知道這些年裝正常人裝得像不像,有時候我也想釋放自己,但是我知道那樣是不對的。”
顧言說到這里,忽然將轎車調成了自動駕駛,沉默了片刻,緩緩轉頭過去,盯著秦檸的眼眸深暗不明,卻又特別認真的想要得到一個認可:“秦檸,我很努力在做一個正常人。”
秦檸和他近距離地對視了好一會,嘴唇輕輕張啟,似乎想要立刻說點什么,但又覺得在此時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于是干脆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這次直接吻住了他的右耳。
在短暫的一吻后,她輕輕抬起小臉,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答復:“我知道。”
如果沒有特別特別努力,他也不會為了她,自己重新割開掌心,將抑制芯片裝回了體內。
而且,即便是摘除了抑制芯片的他,除了偶爾控制不住自己露出兇狠嗜血的目光,但從來沒有傷害過她的身體。
所以,她都知道的。
顧言似乎是沒想到小兔子會突然湊過來親他耳朵那樣敏感的部位,而且是在親在耳后的印記上。
那一瞬間,顧言竭盡全力克制住了體內賁張的血液,緩緩地吸了一口氣,低下頭,看著小兔子的嘴唇紅紅的翕動著……
顧言耳朵又泛起了薄紅,只得沉住聲線繼續道:“我一直以為,那個印記是個萬億分之一的意外,是某一種意外,才導致我身上出現了這樣的意外。直到兔寶寶生下來以后,我在兩只兔寶寶的耳后都看到了這樣的印記,我才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我的基因。”
秦檸聽到這里,已經差不多明白了,她有點不安地胡亂攥住了他的手背,嘴唇動了動:“所以……你是為了保護我,不讓兩只兔寶寶將我反噬,才不得不將我跟兩只兔寶寶分開的嗎?”
顧言低著頭看她:“也沒有保護好你,不然也不會讓你剛生完兔寶寶就離開了。”
秦檸搖搖頭,眼看著導航上距離UY酒店越來越近了,她這會兒反而緊張了起來,笨笨地重復著攥他的手指,“那……現在兩只兔寶寶還好嗎?”
“他們很健康,也很聰明強大,除了……不太通人性。”
“該不會認不出來我是他們的媽媽吧?”秦檸很委屈地攥了攥拳拳,跟顧言抱怨,“我好辛苦才生下哥哥妹妹的……”
“認得的。”顧言揉了揉她的腦袋哄道,“我天天給他們看你的照片。”
秦檸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又很期待地看著顧言問,“你給兔寶寶取名字了嗎?”
“嗯,因為需要登記輸入身份芯片。”顧言一邊說著,打開光屏,給秦檸簡單看了一下哥哥妹妹的的身份芯片信息,“哥哥叫顧蹊,妹妹叫顧霜白。”
“霜白比較好哄,我在一周前剛給她裝入了抑制芯片,泯滅的那一部分性格已經正在慢慢恢復回來。顧蹊還沒有裝上抑制芯片,不過你也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給顧蹊裝上抑制芯片的。”
秦檸點了點頭。
她一直都很相信顧言,這次也是一樣的。
她相信她和顧言一起努力,會讓他們的兔寶寶都變得正常又健康的。
正說著話,車子終于抵達了UY酒店。
秦檸跟著顧言抵達了兩只兔寶寶所在樓層,期待并緊張地進了房間,結果找了一圈卻并沒有發現兔寶寶的身影。
顧言按住秦檸急得亂轉悠的腦袋,說:“他們跑出去了。”
秦檸真要氣得原地蹦起來了,“……你沒有派人看著他們嗎?”
“沒有用,沒人攔得住他們。”顧言說著,取出通訊器給比較好溝通的小家伙打了一通星電,“霜白,你在哪里?”
星電那頭傳來含混不清的吃東西聲音,“樓下。”
顧言:“定位發給我。“
那邊秒掛。
顧言收到定位后,就帶著秦檸再次下了電梯。
穿過了一條酒店街道,顧言拉住秦檸的小手說,“到了。”
秦檸抬頭循著通訊定位找過去,終于看到了她想了整整一個月的小兔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