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沒等她滾夠一小圈,腦袋就撞上了那只狼筆直的雙腿,還被一只充滿著狼味的手扶住了腦袋。
小霜白嚇得立馬用垂耳甩開那只手,又往后爬了爬,腿軟的趴坐在臺階上。
這下子,原本干干凈凈的小霜白,徹底變得灰頭土臉的了。
小兔子一張圓圓的小臉被灰塵弄得臟兮兮的,眼眶粉粉紅紅,里面的瞳眸那么漂亮,又蒙了一層潤潤的水霧,警戒恐懼地盯著臺階底下的那匹狼,在劇烈的急促呼吸下,鼻尖從粉紅變得桃紅,看上去楚楚可憐極了。
可是小兔子渾然不知,她越是這樣軟弱可憐,就越是激起雪狼骨子里某種極其想要撕碎獵物的躁動,他眼底涌聚著懶懶慢慢的幽光,審視著這只兔子問道:“你是哪個實驗基地養出來的分化人,我沒有見過你。”
雪狼說著話的同時,抬起小腿不緊不慢邁上樓梯臺階。
逐步的靠近,連帶著雪狼氣息的步步逼近,小霜白的全部感官都被“恐懼”這兩個字支配,毛茸茸的小垂耳炸開了毛……
眼看著雪狼逼近跟前,低頭俯視她:“不會說話?”
他一開口,霜白更是被嚇得渾身一抖,兩只小手捂住了小褲子后面抖顫得厲害的小毛球尾巴,生怕小尾巴會啾的一下冒出來。
看到雪狼還在等著她回答,仿佛她不吱聲回答就又要把她叼走,小霜白眼淚珠子啪嗒啪嗒不停往下掉,一邊掉眼淚,一邊哽咽說,“不,不是。”
雪狼看著小垂耳兔在自己眼皮底下抽抽咽咽,莫名又是一陣來自想要撕咬獵物的小獸本能,尤其是當他的狼耳從短發間立起來的一瞬間,小兔子眼淚掉得更兇了。
雪狼皺了皺小眉頭,只得抬起小手壓住了挺立起來的狼耳,那雙極具侵略性的來自狼的眼睛睨了她一眼,聽不出情緒耐性好壞的,“……你哭什么?”
小霜白小身板瑟縮著,緊緊盯著面前的雪狼的耳朵,生怕他的耳朵再立起來兇她,同時又不敢不回答他的話,嘴唇哆嗦著說:“我害怕。”
也不知這算是福還是禍……
自從出生到現在,這一個月以來,小霜白從來不懂得害怕的情緒是什么,更別說是去展示表達她的害怕。
但是現在因為面前的這只雪狼,小霜白終于知道什么是害怕了。
害怕就是,當狼的氣息蔓延在小兔子呼吸的周遭空氣中,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讓小霜白除了本能的發抖害怕,什么也做不了。
雪狼有些不耐煩的抓了抓耳朵,只得壓住本就沒什么耐心的狼性,往后退了幾步,“這樣行了吧。”
小霜白柔軟的小嘴巴緊緊一閉,只能淚眼汪汪看著他。
顯然并不能滿意雪狼只退后幾步,因為這樣她還是能嗅得到狼的味道,讓整個小垂耳兔寶寶渾身上下都在細細密密戰栗著的氣息。
雪狼自然也不可能為一只食物鏈底端的小兔子再作退步,他站在臺階底下,看到小兔子眼淚掉得沒那么兇了,這才接著問:“你剛剛說不是,你是說,你不是實驗基地研究出來的分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