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顧言透過落地窗,把視線緩緩地轉向客廳方向。
他的小嬌妻正跟顧嘉坐在同一張沙發上,秦檸的表情頗顯得嚴峻,儼然是在和顧嘉商議什么家國大事。
顧言長腿往前邁了半步,想了想,視線微側過去,對顧明梓說:“秦檸在跟我鬧氣。”
換作是以前,顧言大概不會耐心下來跟人解釋這些個人私事,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結婚了。
有證了。
有人誤會他跟他老婆婚姻生活不和諧,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很是嚴重,所以不管誤會的這個人是跟他有恩怨的長姐還是別的什么人,他都須得解釋清楚才行。
顧明梓豈會信他這話,她擰起眉道:“只是鬧脾氣會嚴重到想要離開你?”
難怪那只小兔子從進顧家以后就一直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不說話,看起來身體也不太舒服的樣子,原來這都是有原因的。
顧言的目光則又緩緩移動向客廳那邊,一邊往小嬌妻那邊看,一邊告訴顧明梓,“因為我老婆以為自己又懷孕了。”
顧明梓愣了一愣,緊跟著想起來剛剛小兔子的兩只手一直放在小腹上,的確像是一副在揣崽子的樣子。
她之前是有打聽過關于秦檸的一些事情的,也得知小兔子的一些習性,所以從顧言這句話可以延伸出另外幾層含義——
秦檸以為自己又懷孕了的意思是,秦檸是被搞假孕了。
顧言才剛跟這只小兔子領了證,就……把小兔子搞出假孕來了。
顧明梓心情復雜地看著顧言,一時不知道這家伙是無意為之還是故意在她這顯擺著他可以叫秦檸“我老婆”這樣的親密關系……
不然按照顧言過去的冷漠性格,再加上平時他們又是誰也看誰不對付的姐弟倆,顧言也完全沒有必要跟她解釋這些。
果不其然,顧言自己說完了想說的話以后,也沒管顧明梓有沒有相信他的話,直接就從門口玄關走了進去。
顧言剛一進去,秦檸立即敏銳地立起垂耳,她清楚聽到是顧言走進來的沉穩腳步聲,因此及時中斷跟顧嘉的談話內容,面不改色轉頭回去,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口水,裝作跟顧嘉不認識。
顧嘉本來還跟著兔子嫂嫂一塊憤慨來著,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肩膀被一股力量緩緩壓迫按住了。
顧嘉冷不丁一抬頭,看到顧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他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他肩膀,顧嘉立即痛到整個嚎叫起來,“哥!哥我錯了!”
“你有做錯什么嗎?”顧言視線平緩地下移,語氣亦是不溫不火的,像是只是稀松平常地問上一句,并沒有知道什么。
顧嘉就真的信了,心底稍稍松了口氣,對顧言用力搖搖頭說:“沒有沒有,哥我這次真的什么都沒干!”
這不還沒來得及干呢!
顧言平靜地說“嗯”,松開手,徑自繞開他來到秦檸面前,當著顧嘉的面前,又有點意猶未盡似的,低頭下來叫秦檸,“老婆,我們差不多要走了。”
秦檸此時剛剛背著顧言跟顧嘉密謀了計劃,這會兒正是心虛,聽到顧言叫自己“老婆”,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勁,甚至還習以為常地淡淡點了頭說了一聲“哦”,乖乖站起來,把小手給他牽牽。
顧嘉不可置否地看著兔兔嫂子跟二哥離開,乖得不得了,一看就是長期遭受變態二哥欺辱,已經害怕得不敢反抗了,顧嘉忍不住叫了她一聲,“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