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直視著霍知珩,一言不發。
少年臉龐白皙,身軀挺拔修長,一如既往像是一座冰川屹立在霍知珩面前,那一雙琥珀般冰涼的眼眸亦是毫無波瀾,讓人看不太出來他此時此刻的情緒好壞。
偏偏霍知珩從這頭虎崽子眼里隱約窺探到了幾分什么,后背還沒徹底痊愈的傷口略微作痛,霍知珩硬著頭皮拽起對方領口將其狠狠摔在石墻上,寒著臉龐道:“給你臉了敢這么盯著我看?”
白虎被他摔在石墻邊,依舊面無表情,只不過還是聽了他的話默默垂下眼,抿住薄唇,沒再拿眼睛看他,只是很平靜說:“我沒有玩。”
而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了施寒羽略顯空蕩的聲音,“你們怎么還在后面?”
生怕被誤會兩個人有什么,霍知珩立即松手將白虎甩開,發出一聲冷哼,用警告的眼神狠惡惡剜了他一眼,這才徑自往前走。
白虎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軍裝領口,這才跟上了霍知珩的腳步。
通道遠比他們所想的要長且深,而此時一隊人尚且還不清楚,地下城的通道所銜接的另一端又是哪里。
在地下城另一端的基地內,被一架巨大的鷹隼要隱形戰艦籠罩之下,一整片區域仿佛是被無形壓縮在無法用肉眼窺探得見的狹窄空間內。
邢斯淇正坐在草地邊當堆砌的火架邊上烤著羊腿,他手里還拿著一把锃亮的小刀,正在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羊腿。
他的刀功細致漂亮,好像拿在手里烤著的是什么藝術品。
被迫坐在一旁的顧明梓認真看著他的刀功,非但沒有被他這變態行徑嚇到半分,還在他收起匕首時提了一句,“多劃幾刀。”
“?”邢斯淇側頭過去,聽到顧明梓接著說,“這樣烤起來比較香脆。”
邢斯淇挑著眉看了看她,知道她這是餓了,所以烤好以后,把割下來的第一塊羊腿肉遞給了她。
顧明梓也沒跟他客氣,接過烤好的羊腿直接吃了起來。
吃完以后,她又拿起邢斯淇放在一旁的水瓶,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幾口水,再放回去。
“不怕我給你下毒嗎?”邢斯淇看著她一系列動作,輕輕眨了眨眼睛說。
顧明梓稍稍喂飽了肚子,跟他挑明說:“你如果是沖著顧言來的,那你綁架錯人了。”
“我當然知道你們姐弟關系不和,我的目的,也并不只是想要綁架你。”邢斯淇一邊說著,絲毫不怕被顧明梓知道,故意露出手腕上那一道猙獰丑陋的舊疤給她看。
明明是一道傷疤,邢斯淇卻好像是在向她展示什么值得炫耀的戰利品似的,一邊展示一邊將顧言當年把他的父親連帶著他的族人都殺了的事情慢悠悠的告訴了顧明梓。
由于他的語氣過于悠然自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闡述的正是別人的故事。
而顧明梓聽了他是煌族人的事情后,結合在這之前的所作所為,并不感到意外。
她只是忍不住開口譏諷了兩句:“你這個人也是奇怪,既然你是跟顧言有仇,那你直接去找顧言不就得了?非要找那只兔子做什么,報個仇都報不明白?”
邢斯淇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是有被顧明梓逗樂到,不由得撐起了身體悠悠閑閑地坐直起來,瞇著眸看著火堆上迸裂的繚亂星火,說:“那多便宜顧言啊,我就是見不得他過得好。你說,憑什么我就得處于水深火熱中,顧言應該跟我一樣,都是身處地獄的人才對。這一切的一切,難道不是因為那只兔子摻和了進來嗎?”
說到這里,邢斯淇的眼神再次陰郁下來,“雖然我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讓顧言心甘情愿重新裝上了抑制芯片,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由著顧言活得幸福自在的。”
顧明梓聽到這里,大概明白過來為什么當年顧言從太空治療所回來以后像是變了一個人……
起到主導作用的,應該就是邢斯淇口中的“抑制芯片”。
是因為有了抑制芯片,所以顧言才會恢復成為一個正常人,而現在,邢斯淇想要做的,就是逼迫顧言再次摘除掉抑制芯片。
“綁架你只是一個由頭,讓顧言帶著那只兔子進入地下城才是我的主要目的。”邢斯淇沒有絲毫的避諱,把他的計劃告訴了顧明梓。
顧明梓盯著他說:“萬一顧言帶著秦檸他們安全脫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