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跟施寒羽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而秦檸則一邊給自己身上的槍換彈夾,一邊跟著顧言穿過了旋轉門。
看地勢,應該是快要抵達通道盡頭了的。
顧言思忖著剛剛通過光屏計算出來的數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此時通道另一頭。
邢斯淇通過地下城接收到的訊號,得知顧言他們已經即將快要抵達最后一層,邢斯淇直接站了起來,低頭對顧明梓伸出了手,淺笑說:“走吧,去迎接他們。”
顧明梓坐在草地上,抬眸淡淡看他一眼。
面前的少年腿很纖長,面色透著病態的蒼白漂亮,他頭發略長,很隨意地扎在身后,顯得有些陰郁病嬌。
一雙眼睛好像蘊浸著某一種無形的毒,會隨著他陽光的笑容蔓延開來。
顧明梓只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去碰他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來。
見狀,邢斯淇只好收回了手,走在她前面帶路。
顧明梓只能跟著他走。
因為手上被邢斯淇套上了類似于帝國聯邦的半透明罪鎖,也不知道這家伙又是從哪里復制過來的刑具。
顧明梓嘗試過掙脫,證實了這玩意會像罪鎖一樣危及性命,且鑰匙只在邢斯淇身上,顧明梓也只得跟緊他,避免一旦拉開距離,手腕上的鎖就會發揮酷刑作用。
這里處于雨林深處,陰森森的灌木叢林潛藏著無數危險,顧明梓身上唯一帶著防身的只有一把小刀,還是不久前吃烤羊肉的時候,邢斯淇主動丟給她的。
知道了邢斯淇有融化扭曲利器的本事以后,顧明梓沒再白費精力對他起什么歹念,她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警惕周圍的潛在危險上。
走了沒多久,她突然余光瞥見,一條墨黑色的眼鏡毒蛇正沿著傾斜垂掛下來的樹枝緩緩攀爬下來。
毒蛇的眼睛像是淬了毒,帶著鍛煉過的狠準,緊緊盯住了走過來的邢斯淇。
邢斯淇走在前邊,正好距離垂掛下來的樹枝不到把半米左右的距離,這個小瘋子就跟看不到危險似的,還在往樹那邊靠近。
毒蛇抓準了狩獵時機,猛地朝邢斯淇撲過去。
然而,就在毒蛇凌空躍起的那一瞬間,顧明梓手里的短刀精準無比地刺中毒蛇要害,下一秒,毒蛇被那一把短刀狠狠扎在了樹樁上。
邢斯淇停頓住了腳步,循聲望過去,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被扎在樹樁上的毒蛇,看它劇烈掙扎扭曲了一會,直至漸漸地沒有再動彈了。
邢斯淇觀摩那條蛇死透了,又歪頭看向身后的顧明梓,少年看著顧明梓的目光里多了一些稀奇和探究,“你剛剛是在救我嗎?”
顧明梓依舊態度冷漠,“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唯一能幫我解鎖的人死了而已。”
“是嗎?”邢斯淇眨了眨漆黑漂亮的眼眸,紅潤的唇輕輕張開,乖巧地笑,“那姐姐要保護好我,我很招毒蛇的。”
顧明梓白了他一眼,徑自往前走。
邢斯淇跟了上去,伸手拉住她的衣角,一邊給她指路。
顧明梓感覺到她的衣服被少年拉著,不由側頭冷斥,“撒手。”
邢斯淇非但沒有撒手,還得寸進尺地攥緊了她的衣角,漂亮的眼形微微上挑,對顧明梓說:“我怕蛇。”
“……”顧明梓并沒有從這家伙眼里看到半分害怕,更多的倒是挑釁玩味的性質。
她也懶得搭理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一開始顧明梓以為邢斯淇只是在跟她開玩笑,但一路走下來,顧明梓還真的碰上了不少毒蛇,每次邢斯淇都故意躲在她后面,毒蛇都到跟前也愣是不知道要抵抗一下,就只知道站在原地等她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