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斯淇好像是第一次喝,抓著吸管不得要領地按了按。
最后是顧明梓看不下去了,起身一把奪走他手里的奶茶,面無表情給他插好吸管再把奶茶扔回他手上。
“你最好想想接下來的路線,用不了多久,你總會被顧言發現的。”顧明梓吃完東西稍微填充了下體力,跟邢斯淇說完了有一會,邢斯淇還是沒有出聲,轉頭過去一看。
少年倚坐在床側,手里捧著杯奶茶,正咬著吸管在看她。
見顧明梓的目光看過來,邢斯淇慢吞吞地松開吸管,唇角泛著漣漪笑意問:“姐姐在擔心我安全嗎?”
顧明梓平靜說:“你覺得呢?”
要不是手腕被戴了透明鎖,她巴不得立即打通星電讓顧言將這小瘋子抓走。
“我覺得是。”邢斯淇自顧自地點了頭,喝了半杯奶茶,又覺得太甜膩了,將其隨便往旁邊的床頭柜子一放。
然后,邢斯淇懨懨地閉上了眼睛,嘴唇輕輕地張動,發出含糊不清的音色,“姐姐,我好困。”
顧明梓沒有吱聲,她盯著慢慢躺回床上的少年,一直等到半個小時后,漸漸捕捉到邢斯淇熟睡過去的氣息變化。
顧明梓從桌邊站起來,輕手輕腳關上門出去,從旅館離開。
她打算在附近偷偷買個通訊器再回去。
然而,剛從旅館走出來沒多久,顧明梓感覺衣角再次被什么勾住了。
她站在街邊頓住了腳步,低下頭,看到衣角被勾起了一個弧度。
緊跟著,一道乖戾的少年音在耳側輕輕響起。
“姐姐,為什么要跑?”
顧明梓側頭往身后看,盡管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很清楚,是邢斯淇跟上來了,并且現在就跟在她旁邊。
顧明梓靜默片刻,只得掉頭往回走。
她回到了旅館里,跟前臺要了張紙,寫了幾樣藥品名稱,并給前臺人員轉了賬,讓人買完送她房間里,這才上樓回到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顧明梓轉頭,看到了跟在身后攥著她衣角的邢斯淇。
他的發梢垂在膚色冷白的頸側,帶著一點點無所謂的厭世感,漫不經心打量她。
顧明梓先發制人,開口問道:“不是說困了?”
“你剛剛應該不是想去給我買藥吧?”邢斯淇松開了她的手,坐回床側。
顧明梓面不改色地岔開話題,“你扯開紗布了?”
聞言,邢斯淇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崩開的紗布,皺了皺眉頭,像是被破壞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勛章一樣煩惱,眉眼陰戾地垂著眸,想要恢復原貌,卻將紗布越扯越亂,傷口還裂開了,重新滲出血來。
“別動了。”顧明梓上前,拿開他的手,重新給他包扎。
在她的手要收回去之前,邢斯淇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
顧明梓目光一頓,低頭看到,邢斯淇那只很白很細長的手。
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好像呈現在透明白皙的皮膚表層底下,微微突兀。
“頭很痛。”他抓住她的手,忽然就不生氣了,只是有些苦惱地咬了咬唇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