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被風雪吹得有些發狠的緣故,發梢被風吹得微微卷翹的樣子。
“誰讓你顯出人形的,不怕被人發現?”顧明梓一邊說著,把買回來的圍巾和手套扔給他。
邢斯淇腦袋仍然昏昏沉沉的,一邊回答說“這里沒有別的人”,一邊接過了顧明梓遞過來的東西,低下頭研究了一會,帶著模糊不清的鼻音好奇發問,“這是什么?”
“圍巾跟手套,戴上就不冷了。”顧明梓言簡意賅說。
邢斯淇扒弄了幾下,有一點煩躁地抬起腦袋,咬著唇說:“我不會戴。”
顧明梓本來不想搭理他的,但看他表情郁躁,一副好像自己被自己氣到了的挫敗感,顧明梓心里深知這是個小瘋子,并不想真的惹惱了他讓附近的人平白遭難,只得硬著頭皮冷聲說:“給我。”
邢斯淇眼眸濕漉漉的泛著忽暗忽明的乖戾,還沒反應過來顧明梓要做什么,手里的東西已經被顧明梓奪了過去,沒等他再要說什么,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原本涼颼颼的頸脖被一團溫暖裹挾住了。
邢斯淇蒼白病弱的臉色微微一滯,他帶著遲緩、還有些許的不確切,低下頭,看到一只很干凈纖細的漂亮的手在給他的脖子戴上所謂的圍巾,圍巾的毛毛是他喜歡的紅色。
鮮艷的紅色毛線編織成的圍巾,暖烘烘的,在她白皙的手指下圍簇起來。
邢斯淇的下巴尖抵著柔軟的紅圍巾,有一種很怪異新鮮的感覺在心里輕輕涌動,但他并不是很清楚那是什么。
于是他又抬起頭,看向顧明梓。
顧明梓此時就站在他面前,微微低著頭,一把拿起他冰涼涼的兩只手,動作并不算怎么溫和的往他手上套手套。
但邢斯淇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她的舉動上,他把目光落在顧明梓身上。
顧明梓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冷艷高貴,膚白條順。
她的表情冷漠依舊,包括在給他戴手套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異常得表現,但是邢斯淇看著她的眸光愈發清晰深刻起來。
不一會兒,顧明梓給他戴完了手套,把袋子里的熱飲塞他手上,不耐煩道:“趕緊喝完。”
邢斯淇摸了摸暖和的手套,又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扒了扒柔軟的圍巾,然后才高興了,眼里最后的那一點陰戾也跟著逐漸消失了。
他乖乖抱起奶茶,再把吸管拿給顧明梓。
然后,眼珠子黑黑的,一眨不眨看著顧明梓。
意思分明。
顧明梓:“……”
她一秒看出來這家伙是要她像之前一樣幫他插吸管,不由冷了臉說:“我之前教過你。”
邢斯淇很偏執地盯住她,仿佛顧明梓不幫忙,他就真的會一直站在這里等著她。
顧明梓自然不可能陪他在這里耗,只得迫使自己按捺住脾氣,沒好氣地拿過吸管給他弄好了,冷冷說:“跟我走。”
邢斯淇這才說“嗯”,心滿意足咬著吸管,一口一口喝起來。
他一只手拿著熱奶茶,另一只手拉著顧明梓衣角跟著她走。
向來畏寒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人類所說的“溫暖”的具體含義。
并且他喜歡溫暖。
以后也還想要。
從小鎮再到機場,距離有些遙遠,需要坐車才能在三點之前抵達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