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斯淇看了看她,聽話地接過來,默默喝了一兩口,告訴顧明梓:“不甜。”
“不甜也要喝完。”顧明梓這會兒沒有半點要慣著他的意思,站在床邊睨著他說。
“哦。”邢斯淇抱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啜飲,委屈得好像她在逼他喝什么毒藥似的。
好不容易喝完了,邢斯淇卻更加攥緊了身上的被子,好像是覺得更冷了。
于是仰頭看看她,發出模糊不清的氣泡音,“姐姐我好冷。”
顧明梓看到他眼睛濕潤潤的,一副快要生病了的可憐樣,只好伸手撥開他凌亂的碎發,摸摸他額頭,的確是有些微微發燙。
根據前幾次的經驗,顧明梓忍不住問道:“煌族人很怕冷嗎?”
邢斯淇攥緊了她手指,說:“嗯。”
顧明梓本來想推開他又沒大沒小黏上來的手,但感覺他手指像冰塊一樣凍得厲害,到底還是沒狠下心,只得說:“那你還下水。”
邢斯淇一看她沒有推開自己,又得寸進尺,順帶著她的手,輕輕抱住了她的腰,聲音悶悶地說:“不想要姐姐被水淋濕。”
顧明梓低頭看到邢斯淇的腦袋,心口子某一處隱約有些不明的酸酸漲漲的感覺在暗涌著,她只得強作鎮定說:“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邢斯淇,誰讓你把顧嘉推下水的?”
邢斯淇這會兒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錯事,當然他認的錯也僅僅只是讓顧明梓生氣了這一點。
邢斯淇吸吸鼻子,低下了頭。
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顧明梓看了一眼,表面上不冷不熱說:“就知道裝可憐。”
但事實上,顧明梓明明知道這家伙是在裝可憐,卻還是沒能舍得將這個小瘋子推開。
“才沒有裝。”邢斯淇說著,暫時把她放開,去把她的醫藥箱給翻了出來,然后找到了溫度計,自己含進嘴里,又回到了被窩里裹緊了。
顧明梓看著這只小怪物躲在被窩里含著溫度計的樣子,沒由來地被逗樂了。
趁著這家伙在測量體溫的空隙里,顧明梓拿了毛巾過來,給他重新擦拭干凈頭發。
邢斯淇的頭發好像又長了一點,發梢有些卷卷的,落在手心里軟軟的,像是某種小動物的茸毛,特別的柔軟。
顧明梓揉著他的頭發擦拭了一會,說:“邢斯淇,你的頭發很軟。”
邢斯淇聽完,耳朵好像微微變紅了一點,又低頭抱了抱她的腰,好像這樣更能方便顧明梓摸頭發似的。
邢斯淇有點不太好意思地含糊不清問,“姐姐喜歡嗎?”
顧明梓怎么可能回答他這種問題,便面不改色地反過來問,“你為什么要留長發?”
“我不知道。”
顧明梓抬起他臉觀察了一遍,從小瘋子迷茫的臉色可以看出,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她想了想,又換了個方式問:“那你想不想剪頭發?我可以帶你去剪,剪短以后,你以后打理也方便。“
邢斯淇眼睛水亮水亮的,充滿著期待,點了點頭。
對于邢斯淇而言,他并不在意頭發長或短,他在意的點是,姐姐要帶他去。
只要可以跟姐姐在一起,他就覺得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