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弧極慢,一心撲在案件突破上的江知晏。
話到一半,才后知后覺他的出現不是時候。
不僅不是時候,他一番言論,也不該這個時候說。
一頭銀發的江知晏搔了搔頭發,有些后悔自己沉浸于被黑客大佬Z聯系的喜悅中。
從而忘記了觀察當下環境,顯而易見,老大和念夭正在鬧脾氣。
沒有猜錯的話,老大正在解釋,因為他的到來,老大的解釋泡湯了。
對上自己老大可以殺人的視線,江知晏這個外人眼中溫文爾雅,不茍言笑,面容嚴肅的男人,那么一瞬間是覺得脖子一涼。
他從未服過任何人,直到遇到老大。
親眼看著他將萬惡之物撕裂成兩半,鮮血濺落一地,老大站在晨昏中,遍地鮮血,尸骨成山。
那樣的一幕,足以震撼他,讓他心甘情愿俯首稱臣。
放下搔頭的手,江知晏扯了扯領帶,陪著笑說:“也……沒什么,老大,你繼續。”
害,聯系不上老大的那一刻起,就該知道他是跟念夭膩歪在一起的。
他倒好,堂堂四局的門面皆智商擔當,也會有翻車的一天。
好不容易營造的氣氛被打破,溫陶眉眼溫綣的看了第五夭:“晚點跟你解釋。”
溫陶要說什么,第五夭這里隱隱猜到了。
眉眼清魅的看著精致疏朗的溫陶,第五夭紅唇親啟:“什么時候?”
江知晏很識趣,默默退到一旁,摸出藍牙耳機聽音樂。
溫陶看著第五夭的眸子深了深,他好像誤會了什么,他家夫人,好像早就知道他就是……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么久以來,他是白白吃了醋,置了氣。
如此一想,溫陶寡淡的眸子里蓄起笑意:“真想知道?”
第五夭眸子緊盯溫陶,在他溫柔眸子注視下點頭:“想。”
溫陶伸手,動作很是溫柔的揉揉她短款復古式手推卷發,“雨夜的公交站臺,跟你提出要娶你為妻。
初次見面,就對夫人很是喜歡,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他是,第一次見面,就已經認出她就是天臺交手的人。
他所做一切,皆有目的,目的的終點是走向她。
萬幸的是,他不是一個人的獨木舟,通往終點的路上,他家夫人積極回應他了。
聞言,第五夭泛冷的眸子漸漸回春回暖,冷魅眸子里漸漸有了笑意。
她忽而笑了,她一笑,風情萬種,嫵媚妖嬈,勾人奪魂。
“巧了,我也是,雨夜站臺,你說要娶我時,我就認出你了。”
她家先生,她所言不差,他從來不會認不出她來。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她以什么身份,他永遠都是那個第一眼就認出她來的人。
溫陶向她靠近,拉起她的手低頭輕吻:“所以,撩我主動,都是有預謀的,是嗎,夫人?”
抽回被他親的手,第五夭眸子冷冷看著他:“別想套近乎,我還在生氣。”
溫陶笑了,眉梢眼角都染了笑意,如抹了胭脂,艷麗妖冶,“那,等這里的事解決了,我親自跟夫人負荊請罪,可好?”
揚眉,第五夭嘴角輕勾,并未回應,只是對江知晏道:“江知晏,走吧。”
雖然溫陶對她坦誠了,可她就是要生氣。
想了想,第五夭沖溫陶笑得溫軟香艷,“先生,抓不到涂黎遇難背后的兇手,我就一直不理你。直到案件破了,才是先生你的救贖。”
溫陶:“……”
他的小嬌妻,果然腹黑記仇,夠他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