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傘站在深巷里,黑色雨傘將第五夭與漫天雨幕隔絕。
單手抄兜,第五夭眸色冷懨的看著眼前的涂黎,“想好了嗎?”
她對面,涂黎身穿黑色吊帶短裙,有著一頭漂亮的黑長直,人漂亮,屬于清純小白花一掛的。
面對第五夭的問題,涂黎看著她,“我不知道你什么來頭,我也想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死了的原因,我好像不記得活著時候的事了。”
不是涂黎撒謊,她的記憶正在消失,越是努力去抓的東西,越是消亡得快。
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已經遺忘了太多。
也許,昨晚的時候,就該告訴眼前的女人的。
總好過現在,她已經不記得曾經要說的話是什么了。
第五夭眸色沒有溫度,眼若寒潭的看著皺眉不安的涂黎,她上前捏住涂黎的手。
片刻后放下,隨后轉身就要離開。
見她要走,涂黎忙開口:“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勁嗎?”
她在娛樂圈爬摸打滾多年,最懂被放棄是什么樣的。
好比現在,她似乎因為沒有價值,正要被這個女人放棄了。
可是啊,她連害死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這樣結束的話,會很不甘心的。
第五夭撐傘停住,回眸看她,“將你殺了的人,是你的老板。”
她剛剛碰過涂黎的手,從她快要消失的記憶里知道了一切。
其實,她知道涂黎死于誰之手。
她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收珠子罷了。
只是現在,涂黎這枚珠子,可以棄了。
該說的,她已經告訴涂黎,這個地方,她也會是最后一次踏足。
聞言,涂黎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第五夭,“怎么可能,不可能是她的,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是她給我的,不會是她的,不會的……”
第五夭沒回應涂黎的自我否定,眼眸沒有溫度的收回,撐傘離開深巷。
從深巷離開,第五夭沒見到溫陶身影。
更為奇怪的是,她親手布的結界,被人破了。
至于被誰破的,她暫時不清楚。
只是,在這世上,唯一能與她實力相抗衡的,只有那么一個。
可惜,那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早已經在百年前消亡。
看著沒了的結界,第五夭眸子冷魅,清魅眉眼緩緩閉上。
她人直接從原地消失,鏡頭切換,她直接回到了第五店鋪。
人一到第五店鋪,身上著裝也隨之變了。
站在琳瑯滿目雕刻著奇珍異獸架子前,第五夭手一撫,在她面前浮現一幅巨型畫卷。
畫卷緩緩鋪開,第五夭無心去看前卷,直接拉到現在時間線。
“你打開神卷圖,出事了?”
玉石出現在第五夭身后,舔了爪子后縱身一跳,穩穩落在第五夭肩上。
查看神卷圖并未出現異常,第五夭隨之關上,“我在商都設了結界,被破了。”
聞言,玉石有所思量,“你懷疑,是他回來了?”
“嗯。”走到桌前坐下,第五夭面前桌上立時出現一本書,細白手指翻開書,“從古至今,唯他能破我結界。”
玉石坐在第五夭肩上,舔舔爪子托腮:“可是,他已經死了,我們親眼見證的。”
‘刷刷刷’,書籍翻頁的聲音很響,第五夭聲音很輕:“玉石,你忘了他的本體是什么嗎?”
“他不會死,他會回來,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