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溫陶房間。
浴室水聲嘩啦,第五夭依靠窗臺,半個身子趴在窗臺邊上。
白色窗簾隨風而揚,輕紗拂面,為她的美添了朦朧感。
玲瓏曲線在朦朧的紗窗窗簾下添了一絲絲神秘魅惑的美感,第五夭手托腮,清魅眸子盯著遠方陷入回憶。
遇見花雪莉,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十七年前雨夜。
“總部總部,高速路七三二路段發生車禍,車子側翻,一家三口,只有八歲孩子存活……”
大雨滂沱的雨夜,一場因為車子剎車失靈導致的車禍現場。
警車,救火車,警務人員,醫療人員混亂一片。
混亂的場面下,一個身穿黑色蕾絲旗袍,半戴面具,撐著黑傘的女人于雨夜里走來。
女人正是第五夭,出現在案發現場,是為了追一顆逃跑的珠子。
她款款而來,乘著雨夜,氣場強大,氣息冷懨。
來到救護車前,她微微抬傘,眸子冷懨沒有溫度的看著救護車里坐著的八歲男孩和同齡小女孩。
“自己出來,或者我來。”
聲音冷而刺骨,毫無溫度可言。
八歲孩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額頭上貼著白色紗布,蒼白小臉上臟兮兮的。
她施了障眼法,在場的人,沒有人可以看到她。
所以,八歲男孩也是看不到她的。
伴隨她聲音落下,刺眼的強光從八歲男孩身上釋放,一枚紫色的珠子從男孩身體剝離,落入第五夭手中。
收了珠子,第五夭看了眼受傷的小男孩,隨后轉身撐著傘離去。
走到一半,第五夭突然停下腳步,她偏眸往下看。
救護車里小女孩跑了下來,正拉著她的手。
小女孩拉著第五夭,笑著將手里的手帕遞了過去,“姐姐,你手流血了,這個送給你。”
話說了,小女孩主動提第五夭擦去手上的血跡,用手帕替她包扎好傷口。
做完這一切,小女孩轉身朝救護車跑去,回到男孩對面坐著。
看著手上多出來的手帕,第五夭眸子掃向救護車,視線定格在男孩女孩身上。
她確定她們看得到她,也許是施法時忽略了還有小朋友在的疏忽。
勾唇輕笑,笑不達眼底,“能看見我,并非好事,忘了也好。”
她是抹去了男孩和女孩對于她的記憶。
思緒收回,第五夭看著樓下,眸子冷冰冰的。
那個女孩,就是花雪莉,至于男孩,便是她家先生溫陶。
只是那段記憶,她已經替他們抹去,他們不會記得她。
她對溫陶所說的,花雪莉于她有恩,就是指替她包扎傷口的事。
人類常說,滴水之恩,定當涌泉相報。
所以她才會在接觸徐茜案件后,花費太多時間在上面。
是因為知道?草假扮了花雪莉,一個人的氣息,是很難改變的。
花雪莉替她包扎傷口,她還她自由,還她人生,兩清。
水聲戛然而止,第五夭未有所動,開門聲響起,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腰上一緊,有人貼了上來,從身后輕輕將她抱住。
“夫人,在想什么?”
溫陶抱著第五夭,下巴擱在她肩頭,氣息清冽,聲音溫涼。
濕漉頭發貼臉,第五夭自他懷里轉過身看他。
手摟著他脖子,看著他洗過澡后的盛世美顏吐,“我見過小時候的先生。”
溫陶抱著她離開窗臺往房間走,眉眼溫綣:“什么時候?”
貼著溫陶耳畔,第五夭吐氣呵蘭,聲音魅惑如水:“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