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客廳。
溫老夫人拉著花雪莉的手輕撫,言語安撫她:“別擔心,也別怕。如果你還喜歡陶之,那就不要放棄。”
花雪莉輕笑著搖頭,聲音溫柔如水:“奶奶,話可不是這么說的。”
抬頭看了眼二樓方向,她想見的人遲遲未現身,心下難免失落蔓延。
收回視線,花雪莉盈盈道:“縱然再喜歡,也不能在他有了妻子后死纏爛打,胡攪蠻纏。”
聞言,溫老夫人極不贊同的連連擺手,“依奶奶看,喜歡就要爭取,哪里講那么多原則。人這一生,很難遇到一個自己深愛的人。遇到了,就要努力爭取。”
說了這話,溫老夫人又道:“再說了,她算陶之哪門子妻子,不過是領了證,連婚禮都沒辦的外人罷了。”
貴族豪門最在乎的,就是轟動盛大的婚禮。
沒有舉辦過婚禮的夫妻關系,一般嫌少會被承認。
道理花雪莉都懂,只是她從小接受的禮義廉恥讓她跨不出心里的道德底線罷了。
看著一心為她好,偏袒她的溫老夫人,她很是感動,“奶奶,陶之身子骨不好,您也是知道的,他那里經得起婚禮排練這樣的折騰。
再說了,他跟夭夭領證也就一月時間,要辦婚禮也是接下去的事。”
這些話,像是說給溫老夫人聽的。
可花雪莉知道,字字句句都是說給她自己聽的,勸她放下。
“傻孩子。”溫老夫人連連搖頭看著花雪莉,“你啊你,就是太心善了。奶奶還是希望你掙脫世俗眼光為自己爭取一把,喜歡就要去爭去搶,知道嗎?”
花雪莉微微一笑,微微點頭,算是明白。
溫心怡從樓上下來,穿著小黑裙,波浪卷發披肩,嬌貴俏皮,美靜皆宜。
對于自家奶奶和花雪莉的對話,她是一字不落全都聽了。
下樓來倒了水,客廳二人還在說,并沒有留意到她的到來。
端著水杯朝客廳走去,溫心怡驕縱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奶奶,大師都說四哥活不過二十六,您又何必把雪莉姐往火堆里推呢?”
這話一出,客廳氣氛瞬間就變了。
她從前都喚花雪莉花姐姐,而現在改了稱呼喚雪莉姐,這親疏關系太明顯了。
花雪莉的事,溫心怡已經知道。
但心里有了陰影,她對花雪莉啊,是再不敢親近了。
客廳二人沒說話,雙雙朝溫心怡看來,溫心怡喝了水繼續說:“以前我就不說什么了,現在四哥都有妻子了,您老還老慫恿雪莉姐破壞人家夫妻感情。
這傳出去,未免有點不厚道吧?”
經歷過生死絕望好友相繼死亡等變故,溫心怡是什么也不怕了。
看不慣就說,心煩就懟,管她是誰。
她家這奶奶啊,誠如四嫂所言,是個吃里扒外的。
家里三個孫女不疼,偏要熱臉貼冷屁股去疼一個外人,那就別怪不尊老了。
反正從小到大,她也沒體會過什么叫被奶奶寵。
溫心怡一番話,說得溫老夫人臉色瞬間變了。
但想到花雪莉,她也顧不得訓溫心怡,張口就要解釋。
花雪莉笑笑,聲音溫柔:“心怡,你錯怪奶奶了。喜歡陶之從來就是我的事,他病也好,活不過二十六也罷,我都喜歡,我都認定他了。
奶奶只是心疼我,才說那些話安慰我。”
喝了口水,溫心怡說的話很毒,“要真是這樣,那還真是皆大歡喜。怕就怕不是這樣,奶奶那點心思人盡皆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