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樆和顧惟椏走了,第五夭并未離開。
她坐在飄在空中的秋千上,細白手指勾著傘。
月亮倒映在湖面,風拂過,泛起陣陣漣漪。
秋千隨風上下晃動,旗袍裙擺隨風而動,暗黑系風格,美得禁欲清冷,美得驚心動魄。
‘呼啦’,平靜的湖面傳來動靜。
一個身穿紅色嫁衣,披著紅蓋頭的女人從水底躍了出來,飄至半空與第五夭平行。
未等第五夭開口,她微微福身,朝第五夭行了大禮,涂著丹蔻的手提起嫁衣跪了下去。
“吾主,吾有夙愿未了,望吾主替吾做主。”
舉手投足,寥寥話語,無比透著濃郁古樸的古典氣息。
優雅,高貴,典雅,美麗這些詞用在她身上,在合適不過。
“夙愿了,吾愿獻祭靈魂。”
女人緩緩抬起頭來,隔著紅色蓋頭,詭異美麗。
嫵媚妖嬈的眉眼掃過女人,第五夭紅唇啟,聲音魅惑如絲:“起身說你的故事。”
珠子倒是枚不錯的珠子,但她收珠子,也看心情和故事來收。
故事不動人,打動不了她,在喜歡的珠子,她也不會收。
“是。”
女人是三百年前的人,叫迦南香,生前是位公主。
她死時十八芳齡,正是她滿心歡喜嫁給所愛之人的日子。
只是那讓她歡喜的日子,成為了她一生的噩耗。
她所嫁之人,那個鄰國的世子,借娶她為由,帶了千軍萬馬踏平了她的國家,逼死了她父王母后,殺死了她的兄長族人。
至于她,這個引來一切禍端的人,與大火蔓延的宮殿死在了一起。
穿著她自己親手繡的嫁衣,死于大火紛飛的冬日。
她在忘川河畔苦等三百年,只為等來那滅她國家,屠盡她子民的未婚夫余甘子。
她要親自問問他,為何如此心狠手辣,如果可以,她很想親自殺了他的靈魂獻祭死去家人,死去子民,讓他生生世世不得轉世輪回。
可是,她等了三百年,一只守在這個地方,卻遲遲沒等來那個人。
是的,她的靈魂被他請了高僧囚禁在此,不得離開,不得轉世輪回,只有漫無邊境的等待和永無邊境的恨陪著她。
聽了迦南香的故事,第五夭折扇捂面,聲音如罌粟花般美麗誘人,卻也致命。
“你的夙愿是什么?”
聞言,迦南香隔著紅蓋頭回答:“望吾主替吾找到余甘子轉世輪回,我要他轉世輪回生生世世死于大火焚燒,生生世世活不過十八。
讓他每一世輪回,都要受地獄之火灼燒之痛!”
“靈魂獻祭我,我就滿足你的夙愿,替你找到要找的人。”搖著秋千在空中蕩著,第五夭眸子慵懶的看著迦南香,“你這紅蓋頭,不打算揭了嗎?”
“不。”迦南香搖頭,蓋頭流蘇隨著她搖頭動作微微晃動,“見到他的轉世,蓋頭才能揭。”
手托腮,第五夭眸色沒有溫度,“這片湖的前身,就是你的王朝遺址?”
“正是。”
時代變遷,歲月流逝,這里已經成了一片湖,湖面上滿是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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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托腮的手,第五夭煙波流轉,聲音嫵媚動聽:“你要跟我走,還是留在這里等我來見你?”
話音落,第五夭撐了傘。
傘飛了出去,停在迦南香頭頂上空。
“跟我走,我的傘會成為你的容身之地。不走,我亦不勉強。”
“吾主,吾愿跟你走。”
傘收了迦南香自動合上,飛回第五夭手里。
“多情總被無情負,深情總被絕情傷。”
夜已深,她家先生一個人睡,會想她,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