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腿斷了,身上也傷得不輕......”
“掌燈,我進去看看。”
伙計:“......”
今天是出了什么鬼,一個兩個的客人都說要進去看看這受傷的老伯。
他剛想說,已經有人幫傷者看過了。
然而那位年輕公子不由分說拿過他手里的燈,踏進了柴房。
年輕公子一點點檢查著傷者身上的傷,從傷口上抹了一點猶自未化的藥膏,放在鼻下仔細聞了聞。
“方才有人幫他處理過傷口?”
年輕公子站起身來,“那人在哪兒?”
伙計有點懵,訥訥道:“客,客房......”
“帶我去。”
“可,可這么晚了,客人估計都睡了......”
“勞煩,有急事。那人,”
年輕公子眼中閃過一抹微光,“很可能是我認識的人。”
聽說兩人可能認識,伙計放下心來,連忙就帶著年輕公子去客房敲門。
那客人房里亮著燈,竟是還沒睡,一聽有人敲門,很是警覺地問:“誰?”
誰。
一個簡簡單單,再普通不過的字眼,伙計身旁的年輕公子臉色卻陡然變了。
血色仿佛乍然從臉上消失,片刻后,才慢慢回涌,年輕公子俊朗的臉上竟帶了幾分因激動而起的紅暈。
“是這樣的......”
伙計正要解釋,年輕公子卻仿佛已失了耐心,猛地推開門,大步沖了進去,直奔到那客人身前,一把就攥住了屋內客人的手腕。
客人瞳孔頓時劇震,下意識要掙脫。
年輕公子攥得死緊,呵呵冷笑:“秦落羽,你可真是玩得好一手金蟬脫殼啊!連我都被你騙了!!!”
秦落羽眼見躲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道:“師兄,別來無恙啊。”
伙計本來還挺擔心,怕兩人會打起來。
誰知他們還真認識,聽起來好像還是師兄弟。
伙計這才放了心,心道這倆人見到傷者就上趕著給人看傷,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伙計悄手悄腳退出去,順帶把門掩上了。
秦落羽見薛玉衡臉色甚是難看,連忙拉著他坐下了,給他倒了杯茶,兩手恭恭敬敬捧著送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師兄,請喝茶。”
薛玉衡被她這個樣子弄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目光落在秦落羽那張近乎被毀容的臉上,心里說不出是心酸還是心疼。
他到底還是接了茶:“你到底怎么回事?”
秦落羽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她從安城山離開時,走了去南楚的那條山路。
半路蠱毒發作,她痛不可當,身上臉上也起滿了可怕的紅疹,人開始發燒。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干脆將那一整瓶安靈丹全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