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裴澤寒,眼睛里滿滿都是憐惜。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5歲的裴澤寒為什么要受這么多苦。”
她愛的人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源于那個老東西把裴澤寒抱回去,又丟掉開始的。
裴澤寒的心細細密密被小針扎了一遍,不疼,反而癢的難受。
“所以,你不能再拋棄我了。”
桑暖看著他沒說話。
“更不能跟我離婚。”
“我只有你了,桑寶兒。”
當天晚上,裴澤寒第一次征得桑暖同意,把一直躺在兩人中間的分割線,南逸小朋友抱去了一邊的兒童床。
這床他買了好久,一直沒敢當著桑暖面兒拆。
還是剛才在書房,看氣氛合適,讓林姨偷偷拆了裝好,安在他床邊兒的。
可憐的南逸崽崽還以為自己睡在媽媽懷抱里。
裴澤寒盼星星盼月亮,如愿以償把桑暖抱在了懷里。
他給桑暖說了許多,他小時候的事。
“在聶家,我雖然是養子,但其實,我跟打手差不多。”
“聶風身體不好,我只見過他兩次,他就被聶衛恒隔離了起來,直到他長大,我都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保護得小心翼翼。”
“聶衛恒對我,和對聶風是完全不一樣的。”
“后來,我去了L國,那邊的勢力全是我的。”
……
“你為什么會跟聶衛恒決裂?”桑暖忽然問。
“從裴老爺子去M國找到我,說要帶我回裴家認祖歸宗開始。”
裴澤寒苦澀一笑:“聶衛恒跟裴家有仇,知道我竟然是裴家人,就直接把我掃地出門了。”
“就是那個時候,俞松主動跟了我。我以為,他是可以信任的好兄弟,結果……”
裴澤寒沒再往下說了。
桑暖抱緊他。
原來,他一直都在被人拋棄。
母親是,爺爺是,養父是,連兄弟也是。
“可以不要離開我嗎?”
裴澤寒的聲音輕輕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察覺不出的顫抖。
桑暖閉了閉眼睛。
“嗯。”
*
戀愛手冊第二期,裴澤寒帶桑暖去了日本國。
京都已經到了銀裝素裹的冬天,她每天冷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原本心心念念想去馬爾代夫曬日光浴,結果上了飛機才被告知是去日本國。
比京都還冷。
有點生氣。
問裴澤寒,他給出的理由是,“你上次夸許穆陽請客那家日料店的藍鰭大腹好吃,我拍了一整條,在日本國,帶你去吃最新鮮的。”
得!
這位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又醋上了唄。
算了,不跟這種腦子被醋淹掉的人計較。
雖然很冷,但日本國也很好,她這輩子還從來沒有來過呢。
裴澤寒包圓了攝制組的所有費用,所以此次拍攝,他基本承擔了導演的工作,該拍哪里,不該拍哪里,全由他說了算。
攝制組仿佛是來跟著蹭游的。
原本當天就能完成的工作,足足讓他拖了三天。
拉著桑暖逛遍了東京所有適合戀人去的地方,最后一天自由活動的時候,意外碰到了正在日本街頭拍戲的陸池,三人友好地吃了一頓飯。
桑暖上輩子跟陸池合作過幾次,印象種得不錯,就在席間跟他多說了兩句話。
當時,裴澤寒看起來沒什么異樣。
結果回了酒店,裴澤寒不依不饒,非逼著要她回答,他和陸池到底誰比較帥的問題,不說不給睡覺。
桑暖忍無可忍,直接扯掉他圍在腰間的浴巾,一個臂摔,把人摁在了床上。
全程都是她主動的。
顧忌到裴澤寒的腿剛好,又走了這么多路,跪不得。
然而,到了最后頭,桑暖意識模糊,眼睛上像是被糊上了一層水霧,看什么都朦朦朧朧,
似乎,他們倆換了個位置。
裴澤寒YA在她身上,耳邊是他一聲聲繾綣地喊她:“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