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川修煉到深夜。他始終都沒有開燈,寢室和外邊的天空一樣,同時暗淡,又同時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累了。
蓋上薄薄被子,封川側身在床。關于銳氣的外化,已經沒有剛開始那樣生疏,而銳氣外化后的儲存及利用,也漸漸有了眉目。
譬如此刻這床薄薄的被子里,就有封川外化而出的銳氣,封川能短時間用手掌粘住被子,還能提起來。
雖然儲存于被子中的銳氣很快會消失,但這樣的修煉進展仍舊值得高興。
封川挑挑眉,換成平躺姿勢。今天和向晉通電話,他差點說出連云山的事情,不過話到嘴邊又最終忍住。
連云山那把散發點滴銳氣的鐵笛,究竟屬于哪位紋時前輩?因為他不夠強,所以導致銳氣泄露嗎?
就像封川外化于被子中的那些銳氣一樣。
不……
封川緩緩搖頭,他預感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連云山的那支鐵笛,或許牽涉到某些非常關鍵的事情。所以,不能輕言。
待到下一次見面,再跟向晉旁敲側擊地問一問吧。當然,肯定不能明言。
“嘎吱~”
忽然門輕輕打開,鄧拙成等人結伴從網吧歸來。他們在游戲中瘋狂地廝殺,回到寢室后依然處于興奮狀態。
竺鐵率先沖進寢室,他弓步朝前,想象自己手持關公大刀,唰一下砍到這,唰一下砍到那。
“將軍刀下留人!”鄧拙成假裝戰戰兢兢的樣子,從竺鐵虛擬的關公刀旁邊急速走過,突然他發現封川正躺在床上,于是單手指向封川:“是兄弟,就砍他!”
竺鐵虛空大刀朝床上一斬,將要落下時又停住。同時有板有眼地道:“此乃吾等之恩公,不可砍。”
楊曉武疾走兩步沖到封川床邊:“恩公究竟怎么呢?從昨夜一直躺到今夜,莫非已病入膏肓?”
我呸!
封川忍不住直起半身:“原本已經病入膏肓,又被你們氣得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那可得抓緊最后時間,好好享受一番。要不,咱們去吃夜宵?”鄧拙成沒心沒肺地道。
“多點一些外賣也可以的,我要吃串串!”楊曉武咂咂嘴。
“喝粥也行,我不挑。”竺鐵假裝豎起虛空大刀。
“行啦你們幾個,趕緊睡覺吧。我今天反反復復干了很多事情,累得虛脫,必須睡個安穩覺給補回來。”封川打了個哈欠。
啊~
這家伙竟然說他反反復復干了很多事情?
完全沒看出來!
三個K槍手在黑暗中面面相覷,片刻過后他們乖乖爬上床。畢竟網吧玩太久,同樣會很累。
封川又翻個身側躺著,他剛才沒有亂講,停止修煉以后的確感覺虛脫了。就好像身體被掏空,整個仿佛飄起來。
1、2、3……
由于上午睡了太久,封川需要默默數羊進行催眠。數到100的時候,終于濃濃睡意磅礴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