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今天的事情,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曉得嗎?”鵬哥唾沫飛濺。他還抱有僥幸心理,他不敢殺人。
同樣不敢殺人的,還有表面上最為兇殘的退役特種兵財哥。財哥將絲襪再次塞入程清顏紅唇,然后壓低聲音道:“先不要慌,我下去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還能是什么情況……
肯定封川和徐聰兩個人都已經摔得血肉模糊了。鵬哥抿抿嘴唇,想說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你們等著,別輕舉妄動。”
財哥把手機光線射向通往下層的樓梯。他仰面深吸一口氣,狀著膽向前走。
……
綁匪們六神無主之時,封川和徐聰互相糾纏著往下掉。
“嗖~嗖~”
冷風仿若看不見摸不著的能量,咆哮著灌入耳膜。封川腦袋充血,完全沒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他單單憑借自身本能反應,牢牢抓住跟他同時掉落之人。
現在封川背對地面,徐聰在封川上方架起肩膀。
封川有個莫名其妙的念頭,他想如果將亡命之徒翻轉過來,讓他先落地而自己落在他的身上,會不會贏得一線生機呢?
干!
空中急墜狀態下,封川肯定沒有思考余地。那個念頭,僅僅只是本能罷了。
“死吧!”徐聰咬牙切齒。
他曉得封川不簡單,為防意外,徐聰戴上了面罩,并且使用變聲器。剛才說話腔調,已非徐聰本來的聲音,當然封川此刻肯定也聽不清楚。
傻逼混蛋!
封川十指用力,牢牢抓住亡命之徒。他聽到亡命之徒講了些什么,與此同時,亡命之徒膝蓋驟然前頂,想要讓封川離開自己的身體。
可封川就像溺水的旱鴨子,唯有抓住徐聰這根救命稻草。盡管也許并非什么救命稻草,但封川已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抓了。
眼看地面越來越近,徐聰猛地連續扇動雙手。他可不想與封川同歸于盡,他要用自己從蚊蟲那兒復刻的飛行能力,來逃脫墜亡的險境。
有情況!
封川察覺到空氣流動,而流動的原因,居然是亡命之徒在揮舞臂膀!
這下,封川就更不可能放開他了。只在一瞬間,滾滾銳氣涌向雙掌十指。張開的十根指頭仿若鋼釘,牢牢扣緊上分的徐聰。
我艸我艸~
徐聰心里面連連叫苦。原本想將封川直接撞出二十五樓,而自己憑借飛行能力逃出生天。怎料封川反應無比迅猛,從最開始便拽住了徐聰身體。
——并且還絲毫不曾松懈!
無可奈何,徐聰唯有繼續扇動著臂膀。
墜落的加速度沒了,空氣漸漸產生了阻力。封川和徐聰用一種奇怪的姿勢,掛在距離地面不遠的半空之中。
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情況呢?
封川仍舊驚慌,借著還算皎潔的月色,看了看戴面具的亡命之徒,再扭頭看了看地面。
好像離地面已經沒多高了,即使摔下去應該也沒啥大事。封川忽然全身用力,拽著亡命之徒朝下沉。
他奶奶的!
徐聰心里面放聲怒罵。此刻他已經明白,謀劃多日的突襲計策,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