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操作,封川、卓安娜與其他隊友全都看傻了。要曉得,紋時的空間法器基本上可以稱作一個微型時空,但,沒有任何活物能在那微型時空中生存。
難道,悶葫蘆曹銀生的空間法器與眾不同?
又難道他在搜集世界上稀罕的毒物,然后像武俠小說中那樣,試煉各種冷門陰毒的邪門功法、邪門物品?
封川很難理解曹銀生此刻所為,同樣卓安娜等等隊友也很難理解。不過,曹銀生無所謂,他才不管旁人怎么看待自己,我行我素,豈不快哉。
卓安娜很是擔憂地問:“真讓曹銀生獨自在外邊守著嗎?”
很明顯,這個問題她想要封川來進行回答,但周飛揚卻搶先道:“沒問題啊,反正是曹銀生那家伙自找的。”
曾巖立刻幫腔:“撒哈拉沙漠很危險,漫漫長夜有人值班肯定為好事情。否則萬一半夜又刮起什么超級颶風,我們可要躺平了被埋進去。”
“也對。”謝巍點頭,“必須有人來值班守夜,倘若因颶風被埋的話,就是連帶帳篷一起被黃沙壓在底下,到時能不能在沙子里邊打開帳篷都是一個未知數。”
王葶皺皺眉,看了看封川又看了看曹銀生,她非常誠懇地道:“還好剛才封川及時發現有毒的蝎子群,否則駱駝中毒身亡的話,我們大家可就慘了。”
“所以嘛,需要有人值夜。既然悶葫蘆曹銀生自告奮勇,又何樂而不為?”周飛揚打了個大哈欠,轉身走進自己的帳篷。
所有人陸陸續續散開,封川壓低聲音問卓安娜:“還習慣嗎?”
卓安娜聳聳肩膀:“已經快要習慣了。”
說完,卓安娜噗嗤一笑,彎腰進入帳篷。
她能保持樂觀狀態,首先當然源于自身的性格與立場。其次嘛,也和封川就在身旁息息相關。
……
撒哈拉沙漠單調、枯燥、充滿危險。在這里的每一天,未央國紋時小隊成員全都體會到,究竟什么叫度日如年。
恰是正午時分,陽光如看不到的利箭般,密密麻麻地刺在身上,無從躲閃。不管封川或者其他新晉紋時,從頭到腳任何部位都隱隱作痛。
今日,已經是大家闖入撒哈拉沙漠的第五天了。
往前幾個晝夜,該做的事情在做,該找的東西在找,可惜卻沒有任何收獲。
他們曾經碰見響尾蛇,又鉆入某個綠洲洗過澡,海市蜃樓又另外見了一回,但傳說的四號穹柱,依然無影無蹤。
雖然原本預計就要在撒哈拉沙漠逗留幾天,可人非草木,大家的心態隨時間推移早就產生了變化。
更何況,儲備的物資已差不多用完,能夠自動加熱的睡袋也漸漸失去熱量。幾乎每個人心中都對本次沙漠中的征途產生懷疑,信念,早就動搖了。
而事實上,大家早晨開過會,假若今天日落以前再找不到四號穹柱的話,就打道回府從長計議吧。
“咴~”
為首駱駝發出低吼,漫不經心朝前邁步。
狠辣的烈日下,腦袋昏昏沉沉,身體搖搖欲墜。隊伍最前方的封川依然倔強,隊伍最后面的曹銀生則傾斜倚靠著駝峰,處于睡眠狀態。
他遵守承諾,每個夜晚都負責安全工作,所以白天睡一睡,實屬正常。
封川打心眼里不愿返回,卻又找不到什么辦法。他明白,倘若灰溜溜走出撒哈拉沙漠的話,他和整支紋時小隊都將臉上無光。
回憶起向晉說的話,當初因為非洲地區的紋時不夠強大,所以才抽調未央國新晉紋時出征,可現在搞成這幅模樣,想必封川等人的地位將直線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