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老公你在哪里?毫無疑問,蘇楠現在最需要人的就是自己的老公。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在床下亂摸,手機沒能撿上來,彎腰的動作卻瞬間凝固。
手機還在劇烈扭動,而蘇楠心跳的頻率比扭動的手機更為急促。
除了手機以外,她還觸碰到了別的東西。盡管有著不詳的預感,蘇楠還是低頭掀開床單,緊跟著,一聲失魂落魄的尖叫劃破天空。
可憐的蘇楠,她那親愛的老公,正靜悄悄地躺在床底。
……
九月十號早上八點。延城警察局刑偵支隊辦公室。
電話鈴聲吵得剛剛上班的封川頭皮發麻。
為什么我突然又到了這里?
封川情不自禁皺皺眉。但沒有關系,他曉得自己身在夢里,而這個夢,封川可以控制,當前先順其自然地發展下去再看吧。
拿起聽筒,一個陰沉沉的男人聲音在電話里說:“surprise!”
警車很快駛進十里塘小區。根據匿名電話的指引,封川和同事小張直奔蘇楠的家。叫門沒有人應,小張正準備請示上頭是否強行破門而入的時候,封川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防盜門和地板的縫隙之間,有一截鑰匙露了出來。
戴上手套,封川拿鑰匙打開門。房間是二室一廳的結構,客廳布置得比較簡單,茶幾上壓著老公寫給老婆的紙條。
第一間臥室很正常,第二間臥室,一男一女站在床頭,并排貼著墻壁。兩人身體向對方微傾,都是單腳站著,另一只腳朝外勾起,男人的左肩挨著女人的右肩,女人的左手在頭頂畫出道弧線,和男人的右手手掌相連,共同組成一個愛情劇里常見的“大愛心”。
走近一看,兩人并非依墻站立,而是硬生生“釘”在了墻上。他們的手腕腳腕及頭發都被釘子穿透,釘子扎住的部位,蜿蜒的血跡已經干涸。
兩人雙目圓睜,眉心處各有一個小孔,孔內流出的一溜血痕將臉從上至下均勻分成兩半。他們的嘴角被人用刀往側上方劃開,裂口一直延伸到耳根,猙獰的表情和可愛的肢體造型構成強烈反差。
足足過了一分鐘,延城的兩名警察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小張拿起相機,從不同的角度拍攝兩名受害者的照片。
封川皺起眉頭,指了指客廳的方向:“外面最大的那張婚紗照,也拍下來。另外通知王隊,就說不是惡作劇。”
小張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他是警隊里的新人,同行前輩們都值得他去尊重。而對于封川,除了尊重以外,更多的還是害怕,尤其害怕直視封川的眼睛,直視那對異瞳。
婚紗照里的夫妻無疑就是兩名受害者,他們死后的姿勢和這張照片相似。剛才穿過客廳,自己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張婚紗照的特征,或許這就是普通眼睛和異瞳的區別所在吧,小張自嘲地搖頭,爾后端起相機。
臥室里。封川托著下巴,仰頭看著兩名死者,推測死因應當是被射釘槍射殺,不過鑒證人員沒到之前暫時不能移動尸體。
資料片和真實兇案的現場他見過不少,但是將尸體弄成這樣的還是頭一遭。兇手有虐尸癖嗎?他對兩位死者極度憎恨?
聯系到那張相似的婚紗照,兇手是否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