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半截兒,一個黃燦燦的小兒,憤懣著小臉進來。
“叔父,我為何不能留在山上!”
俊俏的小臉兒,小嘴兒都能吊起來瓶子。
可愛,許久沒見過如此可愛的小娃娃了。九黎瞧得心癢,起身就要將阮桑抱在懷里。
人剛站起,腰上纏過一條手臂,整個被斂了回去。
偏那人還不自覺,傾身在她耳邊低語,“不許亂走動!”
九黎一個被溫熱的氣息刺激的一個激靈。傾身暗道,好小子,這師父反倒當上癮了,動不動就敢給她甩臉子!
人被困住,嘴巴還可以用。
“我覺得阮桑留下來極為合適,師父您老人家若是不愿意,我們離您遠遠的,不礙您眼就是。阮桑啊,咱們走。”
九黎斜睨阮尚,心中憤懣,“小子,今兒為師就珊珊你是不是要欺師滅祖!”
阮桑也是個聰慧的,在這鳳鳴山上,小妖兒可以得罪,山主也可以得罪,可眼前兒的這兒萬萬不能怠慢。
有九黎撐腰,頓時底氣十足,將剛才可憐巴巴的神色一手,昂首挺胸的朝九黎招手,“九黎姐姐,我聽你的!”
一大一小的互動,令人意外哈~
麻雀精多精啊,見他家山主神色有異,立刻中途將阮桑的小手兒接過去,笑盈盈道,
“小殿下,咱們鳳鳴山多的是好玩兒的地兒,小的帶您去瞧瞧啊~”
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將人往外領,說話間,人已經被帶到門外。
麻雀精還不忘貼心的將門替他們山主關好。
房間里頓時冷清下來,阮尚坐在原地,手持茶盞,一言不發目光深邃。
九黎雙腳發軟,心里發虛,不自覺的搓著手指,干巴巴逞強,“再這么看我,眼睛給你挖出來!”
外強中干,并未將人給震懾住。反而瞧著身形高大的阮尚豁然起身,踏步而至,
被他緊緊盯著,突覺脖頸發涼,不自覺的縮著脖子,退后幾步。
阮尚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步步上前。勾起嘴角,目光幽幽。
九黎霎時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待宰的小羊羔。無辜可憐極了。
語帶哭腔,軟糯開口,“阮尚……”
“嗯?”
腳下不停,單手將企圖逃跑的人圈在雙臂與門框之間。
一手把玩兒著她頭上掉下來的秀發,
“師父,你在怕什么?我可是你親親徒兒。”
九黎低眉順眼,不敢抬頭,“沒怕。”
才怪,她快要羞愧而亡了好嗎!她好好的一個綿羊一樣的好徒兒,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她找誰說理去。
怕將人給激怒了,偶爾還要伏低坐下,她真是太難了。
手上的秀發放下,改換作摸索她的后頸,故作驚訝,“師父,你后頸為何如此燙手,莫不是生病?”
說話間要纏上去撫她額頭,九黎雖是凡人之軀,但靈敏度尚在,一個閃身,從阮尚懷抱里逃出。
晃蕩著雙手,若無其事的好干巴巴的轉移話題,“哎呀呀,許久沒回鳳鳴山,甚是想念,不如,我們一起去跟山上的小妖兒打個招呼可好?”
端的一派賢師模樣,阮尚眸子縮了縮,旋即笑道,“那就依師父所說,徒兒陪師父一同過去。”
臥槽,為師其實就是說說,你干啥當真了,你沒瞧出來,為師只是想要擺脫你冷靜冷靜么!
“師父,走哇?”
一個念頭閃過,阮尚人已經到了門外,殷勤的喊她。
“呵呵,如今你是鳳鳴山的山主,在外我還是喊你師父的好,免得小妖兒東問西問,倒也麻煩。”